但看上去,唐韻似乎還就吃這?一套,她跟顏梔兩?個人有?來有?回,仿佛忘了桌上還有?個秦珏。
秦珏窩了一肚子莫名火。
終於,表面的平靜維持到?午餐結束,虛與委蛇沒有?了表演的平台,莫荃心裡一顆大石頭暫時落地,她問顏梔:「待會兒還有?什麼安排嗎?坐這?麼久飛機太累了,先回酒店裡補覺?」
「累倒是不太累,」顏梔說,「這?麼久沒回來,我想?回學校看看。」
莫荃又差一點一口氣上不來,這?也太有?活力了。
「秦珏,當?年我們一起做創項目,連著熬通宵,結果拿出來的東西差點被老師挑剔成垃圾,當?時你氣不過,還想?跟她理論理論,幸好我拉住你,咱倆一起跟她道歉,請她指點。」顏梔看向秦珏。
顏梔回憶往昔,當?時的難堪,現在想?來都?裹上了一層值得懷念的濾鏡。
「這?些事情我都?還記得,秦珏,你也沒忘吧?」顏梔問。
「有?空的話,陪我一起去看看老師吧,現在回頭看看,我們當?年真是把?她折騰得頭大,我們得跟她道個歉。」顏梔說。
秦珏對?顏梔所說的過往一概不知?,也沒有?多?想?和顏梔一起溫故知?,在秦珏看來,所謂的故地重遊,不僅不溫馨,還充滿了讓顏梔懷疑她身份的可能性。
但好歹,顏梔終於不再?圍著唐韻打轉了,秦珏正在權衡她捨身調虎離山的風險收益是否合算。
顏梔眼光一閃,似乎看穿了秦珏的猶豫,於是她乾脆提議:「小唐組長?下午有?沒有?時間,陪我和你們秦總一起逛逛吧。」
這?話一出,秦珏立刻不再?權衡了,她板著臉迅表態,說:「我陪你去,唐韻回公?司。」
只要顏梔不再?蒼蠅一樣?圍著唐韻,她寧願陪顏梔去看望陌生老太太,而且還是那句話,她把?顏梔放在眼皮底下盯著,省得顏梔用一兩?個廉價的小動作,就騙得唐韻死心塌地。
唐韻和莫荃都?詫異地盯著秦珏,尤其是莫荃,眼神都?要噴火了,仿佛不從秦珏這?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她就不罷休一樣?。
「咳,項目年底上線,要抓緊推進,不要浪費時間了。」秦總給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理由還不如沒有?理由,唐韻聽完臉色很難看。
的確,顏梔是回來探親訪友的閒人,但她是身擔重任的打工人,只這?一個理由,就可以?把?她隔絕在秦總和她朋友的生活之外,更何況她本來就不曾參與秦珏的過往,本來就是外人。
唐韻幾乎可以?確定,顏梔提這?句話,是專門?為了讓秦珏拒絕她一次,顏梔在針對?她。
「那我們現在去買點伴手禮吧,我還記得老師喜歡喝武夷的茶,還喜歡帶茉莉香的葡萄。」顏梔笑著起身。
「莫總幫幫忙,我的行李還在你車裡吧,你派人幫我把?行李送到?酒店房間裡,我們大概晚上才?回來的。」顏梔說。
莫荃暗自?咬牙,顏梔的做派一向如此,眼裡只看得到?她在意的人,別人就隨意差使。
「行,我讓人去送。」莫荃沉著臉答應。
「你們去學校看老師吧,我公?司事多?,就不奉陪了。」莫荃起身,順手拉起了旁邊的唐韻。
「秦珏,我順路送唐組長?回公?司,你沒意見吧?」她故意大聲這?樣?問。
秦珏沉默了片刻,叮囑:「你路上開車穩一點。」
就這??莫荃鼻子都?要氣歪了。
當?初是誰把?唐韻看得像眼珠子一樣?,發動身邊所有?人脈幫唐韻的妹妹搶救命腎。源,那時候一口一個女朋友,現在就變成公?司下屬了?
莫荃當?時因為唐韻還挨了頓毒打呢!
「走,我們走。」莫荃拉著唐韻轉身離席,步伐中都?帶著火氣。
唐韻上了莫荃的車,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靠著車門?,雖然她明白這?是顏梔故意做出來的局面,但悲傷就是如同水蒸氣,從她的每一個毛孔里溢出來,填滿整個車內空間。
莫荃嘆了口氣。
唐韻頭抵著車窗,注視著車窗外的風景,輕聲開口問:「莫總,秦總和顏小姐從前有?點什麼,是不是?」
「這?……看你怎麼想?吧。」莫荃含糊道。
當?年的事,屬於說沒什麼,那肯定有?點什麼,但如果較真問到?底有?點什麼,其實什麼都?沒有?。
「莫總,你知?道秦總當?時為什麼選中我嗎?」唐韻問。
她扭過頭,盯著莫荃的側臉,幾乎一字一頓地問:「是因為我像顏梔嗎?」
短短几個字,每個字都?如同一把?尖刀,把?唐韻的心戳得千瘡百孔。
莫荃嘆了口氣,沒敢扭頭看唐韻的神色,半天,輕聲說:「我覺得不是很像。」
秦珏不讓莫荃告訴唐韻真相,但現在是唐韻自?己猜出來了,她也沒有?辦法。
真相太殘忍,她這?樣?回答,算一點點安慰嗎?
唐韻眼前一片模糊。
莫荃抽了張紙巾遞給唐韻,唐韻攥在手裡,不想?在莫荃面前暴露軟弱,可只是一眨眼,碩大的淚珠就砸下來。
她已經完全明白了,再?問下去就太難堪了,莫荃已經很努力地在維護她的體面,她也應該知?道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