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未落,远处传来破空之声。
数道流光划破夜幕,正快逼近!
“敌袭!”他瞳孔一缩。
正道联盟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还是赤焰魔君的探子?
来不及细想,他一手扶住华瑶,一手掐诀,引动古殿残存的护山大阵。
灵力灌注地脉,七根断裂的石柱依次亮起青光,交织成屏障,将祭坛区域封锁。
“只能撑一炷香。”他喘息道。
华瑶靠在他肩上,气息微弱,“七安……我刚才看到的最后画面……那个白衣女子……她不是自愿分裂的……她是被逼的……有人……篡改了仪式……”
钟七安浑身一僵。
“谁?”
“我看不清脸……但他戴着一枚戒指……上面刻着……莲纹。”
莲纹?
他脑海中闪过一人——柳青霜!
正道领袖,清莲宗少主,腰佩白玉莲戒!
难道……这一切,从千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他呼吸沉重,握紧拳头。
若真是如此,那柳青霜的目的绝非仅仅掌控秘法,而是要让黑暗面彻底复苏,借此完成某种逆天改命之举!
“我们不能再留。”他说。
刚欲起身,忽感脚下震动。
通道尽头,虾大头原本守在那里,此刻却双目赤红,浑身魔气翻涌,如同失控凶兽般咆哮起来!
“呃啊——!”他嘶吼,脊椎隆起如龙骨,黑色煞气自毛孔喷射,瞬间形成一道穹顶般的魔障,将三人彻底隔绝!
钟七安猛地上前,试图靠近,“大头!醒醒!”
可一道魔气冲击迎面撞来,将他狠狠掀飞,背部撞上石壁,喉头一甜。
“别过去!”华瑶挣扎着喊,“他的经脉全逆了,灵台被压制,现在不是他自己在控制身体!”
钟七安抹去嘴角血迹,死死盯着那道扭曲身影。
虾大头曾是魔门弃子,因一场大战重伤濒死,被他所救,自此追随左右。
虽修魔功,但从不滥杀,甚至多次为护同伴不惜燃命搏杀。
可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模样?
“这魔气……太纯粹了……不像寻常修炼所得。”钟七安眯眼。
他尝试以灵识探查,却被一股古老意志反弹,识海剧痛,几乎昏厥。
“有东西藏在他体内……一直没被现……”
华瑶艰难起身,双手合十,灵力化作柔和白光,缓缓推向虾大头。
“让我试试……温和的引导或许有用。”
魔障剧烈波动,似在抗拒,又似在挣扎。
虾大头低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瑶……姐……快……逃……”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癫狂怒吼,魔气再度暴涨,整个通道开始崩塌!
碎石坠落,烟尘弥漫。
钟七安强忍伤痛,一把拉住华瑶后退,“先离开这里!”
他们奔至出口,回望一眼——虾大头仍被困在魔障中央,双手抱头,痛苦哀嚎,而那屏障表面,竟浮现出复杂的纹路,蜿蜒曲折,赫然是……一座祭坛的图案!
与记忆中初代守护者分裂之地,**一模一样**!
“不可能……他怎么会和祭坛有关?”钟七安心中骇然。
华瑶脸色苍白,“七安……你有没有想过……虾大头不是偶然出现在我们身边的?他的魔气……也许从来就不是魔门留下的痕迹……而是……某种‘容器’的觉醒?”
钟七安沉默。
风穿过废墟,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近处,魔障仍未消散,祭坛纹路深深烙印在地面,散着微弱却诡异的热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不知何时,也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纹,形状竟与华瑶的守护者印记极为相似。
“双生……”他默念二字,心头如压巨石。
难道……不止她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