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飛快地看了眼老四的面色道:「我這不是以前被汗阿瑪嫌棄慣了,遇到四哥這麼看好我,難免有點得意忘形,四哥見諒。」
這話說的叫胤禛覺得舒坦,道:「成了,我知道了,有件事要交給你去做,你去不去?」
老九道:「四哥吩咐的什麼事兒我沒做?你不信我。」
「……」胤禛對他直來直去這一點真是看不上,忍了脾氣道:「你做不做。」
「是,皇上儘管說便是。」
雍正道:「戶部前幾年的虧空我要一併查了。」
老九神色一變,十三也蹙眉,「此事已經過了多年,不好再重提。」
「會考府已成立,正是大開大合清查的時候,以前有汗阿瑪縱容包庇,我可不想包庇他們!」胤禛執意道,「十三會考府由你坐鎮,總理各項事務。」
老九不敢說話,他怕火燒到自己頭上,縮在一邊兒不吭氣,十三見他執意如此,道:「『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儒臣那裡……」
「他們懂什麼。」胤禛冷冷道:「此事你只管去做,該清查清查,該罷官罷官,該還錢還錢!還不了就抄家!」
「這個我行,四哥你看我怎麼樣?」老九眼睛一亮,「我可以替他們拍賣,既叫他們還上帳,還能有結餘……」
「……」十三沒敢吭氣,胤禛瞧了老九一眼,正中下懷,道:「成,就按你說的辦。」
「四哥放心,這事兒交給我,不過,那個……我之前與一些王公大臣們也多有銀錢上的來往,也結交過外臣,這事兒瞞不過四哥,我都認,算是對四哥投誠效忠。」
「……」十三無言,好一個坦誠,人人都說老九行事蠻橫無章,叫人納罕,然而他卻屢屢躲過紛爭,成了兄弟裡面過的最舒坦恣意的人。
若說無心機誰會信呢,真正莽憨的人是五哥,魯直草莽的是老十,直率坦蕩的是十四。
胤禛也愣了一下當年兄弟們奪權哪一個沒有與大臣相交,只是沒想到他說的這麼直白。
老九眨眨眼睛,「四哥你覺得怎麼樣?」
「先清查抓人再說!」
老九想要得個穩定的保障,十三道:「蒙古王公和額駙們那裡要來京城,四哥打算怎麼安排,恪靖阿姐那裡也要親自來。」
胤禛道,「叫胤祿弘暉帶著人去處理。」
十三頷,老九道:「那弘昀呢?就讓他一直守陵嗎?這不是大材小用嗎?你還不如讓弘時去呢。」
胤禛道:「怎能一樣,弘昀一直在汗阿瑪身邊長大,這是他的心意。」
老九心腸一軟,「弘昀重情。」如此他也能放心了,那小子應該不會像四哥一樣吧,老翻舊帳。
打發了老九,胤禛看向十三。
十三恭敬地跪在地上,正要稟自己查到的重要之事,胤禛見此情景,將他拉起來,輕聲斥道:「這是做什麼?」
「理親王的事臣只查到當初汗阿瑪在見了他第二面之後,便將身邊的十多個侍衛貶斥去了盛京,盛京看守的人說沒接到過貶黜的看守的旨意,也沒見過這些人,想來是與理親王一同出海了。」
第163章
十三拿出自己查出來的東西道:「這是天津船隻出海情況,臣從沈自威口中得出的消息。」
胤禛瞧完,神色凝重,半晌沒有說話,只道:「汗阿瑪……偏疼二哥。」
十三聽到這樣的話,眼中卻沒有一絲波瀾,帝王的父子之情也許有,但落在他們頭上就不多了。
十多年的冷落,他若是還看不清,那他這十幾年白過了。
十三道:「理親王的喪事是皇上親自辦的,還讓各地的官員一同為其守喪,天下人盡知理親王已故去,皇上可安心矣。」
胤禛抿唇,若是以前他自然這麼想,可如今十四想著要出來,朝中黨羽未盡除,老二也在外面,雖然他的人已盡數歸附,可一旦利益不一致的時候,未必不會將廢太子拿捏在手上興風作浪。
他還要剝離諸王與所屬外八旗旗人的主屬關係,化家為國,化主為君。
「十三,你當初與我說的澄清天下的志向,永遠算數嗎?」胤禛正色問道。
十三抬眸,「萬死不辭。」
胤禛道:「若是將來二哥回來……」
十三不想他很是不放心,道:「成王敗寇自來如此,二哥若是作亂,難道汗阿瑪想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辜負他的一番安排嗎?」
胤禛心頭大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說的對,說的對。」
十三淡淡一笑道:「理親王故去,他的爵位應該由弘皙承襲,不如將王府修到鄭家莊。」
「正該如此。」胤禛面上有了笑意,道:「正該如此。十四那裡……」
「十四弟忠孝,見完太后娘娘,就辛苦十四弟看守景陵吧,不能總叫弘昀守著,弘昀是不是也該給皇上分憂了。」
十三再提到弘昀的時候語氣放輕了許多,帶著淺淡的試探意味。
胤禛見他事事周祥,句句體貼,心中大慰,對他的愛惜之情愈濃,信任之心愈重,十四出京去景陵,將他與朝中黨羽們分開這對他們都有好處,他也不想對兄弟們出手,「還是你考慮周祥。你不知,景陵現在鬧得不成樣子。」
十三不解,「發生了什麼事?」
胤禛沒好氣道:「恪靖的那個女兒無法無天,將弘昀的頭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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