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輕應了一聲,阿媛的婚事他就提了一句蒙古有個王爺不錯,然後就聽了幾個月的軲轆話,宮中的女人你一言我一語,他頭都大了,去年倒是想過給阿媛賜一門婚事,不想太后那裡擋了下來,說孩子還小。
他怎麼違背?
他理解太后的心情,年歲愈長,便愈發喜愛孝順的孩子,太后是他唯一一個長輩了,看其情形怕也難有幾年,他如何忍心。
胤禛心口發悶,這一日日的拖下去,看日後阿媛能嫁誰!難道要嫁給別人做續弦嗎?他的女兒怎能做他人的續弦。
日暮,他去了西院。
去了李氏的屋子。
這座屋子他已經有許久沒有踏足了。
推開門,屋中陳設依舊,還是那張桌子,那些凳子,那些花瓶。
忽的,他瞧見東稍間裡竟然掛著幾幅畫像,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畫中人栩栩如生,就像她還活著一樣。
他喉頭髮緊,定定地看著牆上的畫像,心悸如舊。
畫中的她立在那兒,正看著他,嘴角帶笑。
他抿唇,視線落在了作畫的時間上,這是最近畫的,是阿媛的畫。
她已經離開這麼多年了,畫中的她還這麼年輕。
他捻動著手裡的念珠,合目,可是下一刻眼中便模糊一片,脫口而出的是她的姓名。
罷了,如果阿媛不願嫁,如果這也是她要的,那麼他成全。
……
康熙五十四年匆匆過去,很快迎來五十五年秋天。
西北,弘昀帶著眾工匠忙得一刻不得停歇。
忽然一段路上的人們爆發出了一陣喝彩聲,「成了,成了!」
弘昀看著不斷移動的火車激動地不知道怎麼是好,兩邊的樹在不斷後移,成了,車發動了。
眾人看著這個高大的東西從眼前滑過又驚又喜,「真的成了?真的動起來了?」
黃履莊看著動起來的火車激動地眼睛發亮,跟著車疾步跑。
「沒有人推著也能動起來了!」
這是一輛只有兩節車廂的簡易火車,眼看著它快跑起來,車頭中的巴哈立刻拿出懷表計算。
後面的人幾乎絲毫不錯地追著火車跑,看這個巨物,看這個自己能動的鐵傢伙,這個眾人忙活了一年多的東西終於做成了!
「跑起來,跑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