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柱表面的光芒骤然熄灭!内部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如同被瞬间抽空!彻底沉寂!变成了一块冰冷死寂的金属疙瘩!
林小山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身体猛地一软,重重砸回坚硬的床板!鲜血从口鼻中狂涌而出!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坠向无底的深渊!只有左肩深处那颗算盘珠,在耗尽所有力量后,搏动彻底停止,只留下一片深入骨髓的、如同万年冻土般的冰冷麻木。
……
死寂。
冰冷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永恒,也许一瞬。
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刺破黑暗。林小山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依旧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永远擦不净的油污毛玻璃。秦卫国如同沉默的雕像,依旧坐在那张金属折叠椅上,只是手里多了一个打开的军用加密终端。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刚毅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指令……注入……成功。”秦卫国的声音低沉平稳,如同在宣读一份战报,“八千万美金……在‘冰河’节点完成清算前七秒……被截流。其中五千万……定向流入瑞士苏黎世‘圣玛丽儿童罕见病救助基金’账户。剩余三千万……注入滨江特殊污染治理及工人安置联合监管账户。”
成功了?!
林小山的心脏猛地一缩!肺部剧痛让他眼前阵阵黑!小雨……有救了?!滨江的毒……有钱挖了?!
“诺森生物实验室……三小时前确认收到‘圣玛丽基金’指定采购‘Regen-x’的定向汇款。”秦卫国继续道,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药物……已在武装押运途中。预计七十二小时内……送达滨江。”
药物……在路上了!小雨……有救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瞬间贯穿残破的神经!林小山完好的右手死死抠住粗糙的帆布床单,指关节捏得惨白!肺部撕裂般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丝!但紧随而来的,是更加灭顶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冰冷!代价……是他的身体彻底被掏空!如同燃烧殆尽的灰烬!
“代价……”林小山嘶哑地问,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你的神经中枢……遭受了不可逆的毁灭性冲击。”秦卫国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左侧肢体……永久性瘫痪。视神经损伤……不可修复。预期清醒时间……大幅缩短。”他微微停顿,目光锐利如鹰隑,扫过林小山惨白如纸的脸,“另外……‘钟’那边……反应很快。”
他调转加密终端的屏幕,朝向林小山模糊的视线。屏幕上,是一份紧急截获的、来源不明的加密通讯片段,只有一行被破译出的、冰冷的英文短句:
【‘算盘’载体生物信号:异常爆!坐标锁定!清除指令:最高优先级!执行单位:激活!】
清除指令!最高优先级!
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林小山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肺部剧痛让他几乎窒息!“钟”察觉了!他们锁定了他的位置!要灭口!
“这里……暴露了?”林小山嘶哑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
“信号爆太强。‘冰河’节点被强行改写触了最高级别的反制警报。‘钟’的追踪系统……锁定了能量源的大致方向。”秦卫国声音低沉,“这里……不再绝对安全。”
不再安全!最后的避风港也被风暴撕开!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来!林小山瘫在床板上,身体因剧痛和巨大的精神冲击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完好的右手死死攥着那块已经冰冷死寂的银色棱柱,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铁柱……”秦卫国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尸体解剖。法医在他贴身衣物夹层里……现了一样东西。”他伸出手,掌心摊开——是一个极其普通、甚至有些廉价的硬纸板火柴盒。盒身是暗红色,正面印着一个烫金的、线条粗陋的鼎形图案,下方一行小字:金鼎会所。
金鼎会所?!那个火柴盒?!
林小山浑浊的眼珠猛地一颤!记忆如同闪电劈开迷雾!张铁柱枯槁的手……在垃圾堆里翻找……那个滚落的药瓶盖……老宋的尸体……口袋里的火柴盒!金鼎会所!
“火柴盒是空的。”秦卫国声音低沉,“但内侧……用极细的针尖……刻了一行数字。”他将火柴盒内侧对着灯光。在粗糙的硬纸板内壁上,一行几乎肉眼难以辨认的、极其潦草的数字被光线勾勒出来:
?!
林小山的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巨大的震惊让他眼前瞬间一片血红!这个数字!他死也不会忘记!粮库纸条!弟弟林小川在粮库东墙根下,用尽生命刻下的那串数字!父亲林富民在油印账册上,用血指印按着的那个批注编码!
它……怎么会出现在张铁柱贴身藏着的火柴盒里?!张铁柱……一个药厂的老工人……怎么会知道这个?!
“张铁柱……和粮库……有什么关系?”林小山嘶哑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惊疑和冰冷的寒意。
“查了。”秦卫国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他年轻时……在o451号粮库……当过三年临时搬运工。和你父亲林富民……同期。”
搬运工?!和父亲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