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临街正门方向的火场边缘,猛地传来几声爆豆般的枪响!如同死神的咆哮炸开!比之前的爆炸更尖锐刺耳!紧接着是警察厉声的警告和瞬间爆的更加激烈的、凌乱的射击声!
“左侧矮墙!!有人放黑枪!!!”
“妈的!有同伙还没跑干净!!狙击手位置!!!”
“压制!压制!!!”
更剧烈的交火如同炸雷在废墟内外回荡!那个放枪的位置极其刁钻,似乎刚好压制了正门冲进来的警察!枪声一响,刚刚进入诊所的几个警察几乎是瞬间卧倒寻找掩体或扑向诊所深处!混乱在刹那间达到了顶峰!甚至有人撞倒了地上残存的药品架!
混乱!
压制林小山的两个警察注意力被枪声狠狠撕扯!动作猛然一顿!
最后的机会!
林小山喉咙里出一声如同困兽被逼入绝境的、嘶哑到极致的呜咽!濒死的狂力!剧痛的右臂和后背被拖拽的撕裂感似乎都不存在了!身体在警察抓住他的瞬间爆出极其不合常理的痉挛般的旋转!完好的左腿如同毒蛇甩尾,狠狠蹬在旁边一截倒塌的铁皮柜废料上!借助反作用力!身体带着抓住他胳膊的警察一起猛地向左侧、向着那个被撞歪的活板门拉手和散落碎砖的方向——死命地撞去!
“操!!!”抓着右臂的警察猝不及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带得失去重心,脚下被地上的碎木块一绊!踉跄中松开了部分力道!
砰!
林小山的身体如同一个沉重的麻袋,狠狠砸在那个布满锈迹、歪斜的活板门拉环旁边的地面上!后背和扭曲的右臂砸得碎石四溅!剧痛让他差点直接断气!但他左手的动作更快!就在身体砸落的瞬间!左手如同闪电,根本不顾地面上尖锐的碎玻璃和烂铁片直接刺穿掌心的剧痛!一把死死抠住了那个冰冷变形、油污滑腻的铁环!
啦!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出无声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吼!向着下方!朝着那未知的黑暗!狠命一拽!
嘎吱——咣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沉重的机簧脱落声!那活板门竟然真的被这股蛮力扯动了一点!猛地向下塌陷掀开了一道足以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漆黑得如同深渊巨口的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极浓烈血腥腐败气味的冰冷气流,瞬间从那黑洞洞的缝隙里猛地向上喷涌而出!这股冰冷的气流中还混杂着浓烈消毒水和某种……类似于冷藏库独有的、带着冰霜颗粒的、但明显腐败变质的鱼腥混合着肉类的味道!这气味瞬间让冲过来的警察动作一滞!
“下面!!”旁边立刻有警察狂吼!枪口瞬间对准那道黑暗的缝隙!没人想到这种垃圾堆底下还藏了个窟窿!那喷涌而出的腐败血腥气令人心胆俱寒!
林小山的身体,就在那警察惊愕的瞬间,在背后拖拽他的力量暂时松脱的刹那,如同被那股喷涌而出的冰冷气流感应到,又像是被那黑暗本身所吞噬,毫不犹豫地朝着下方那道黑暗的缝隙——滚落下去!
他滚落的瞬间,那只剧痛麻木的右手还紧攥着那团破烂!但那团东西终于也随着滚落而彻底散开!
被刺眼红光、天光和弥漫灰尘映照着的视线最后一瞥——
牛皮纸文件袋豁口大开!沾满泥土和血污!里面层层薄膜包裹着那些致命的冰蓝色结晶体!
那张揉烂染血的黄绿色“智享生活”票据,在滚落中恰好被从牛皮纸袋里飘出的一张同样染血的白纸半覆盖着,飘到了那破洞口边沿!即将被遗弃!
但林小山的瞳孔却猛地收缩!
那张普通白纸上,在血污和脏土下,隐隐露着一角!似乎是某个潦草记下的电话号码,但中间部分却被血彻底糊住看不清楚!而在那串号码下面,却有几个刚刚被蹭开些污泥露出的、歪歪扭扭、似乎是匆忙写下的数字——
7-4-3
就在此时!
身下!
冰冷的、带着浓烈腐败血腥味的风猛地灌入!视线彻底被黑暗吞没!
一个坚硬冰冷的、带着尖锐棱角的小物体,因为身体滚落翻腾的剧烈动作,猛地从他攥着的牛皮纸文件袋豁口里颠簸着飞了出来!
正好落在他摊开的、因剧痛而失去知觉的左手掌心!
那是一个只有小拇指尖大小的、冰冷的、带着粗粝不锈钢质感的——金属环!
环体极其单薄!环内径刚好能穿入一只钥匙柄!环壁靠外侧,蚀刻着一串极其微小的数字,在坠入黑暗的最后一瞬,林小山涣散的眼角扫过那冰冷的反光——
7-4-4
“7-4-4”?!
不是李老头的“7-4-3”!不是李老头白纸上的数字?!是另一个!新的!
冰冷的钢环!和李老头死保的那个带钢环账簿是同类型?!也刻着数字?是货柜钥匙环?!
这个……这个冰冷的钢环和那账簿的数字“7-4-3”……是同一个系统?!都是指向那个“倒置灯塔”——闸下-2?!
他还没死!就拿到了进入更深秘密的钥匙?!
身体急剧下坠!下方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刺骨、混合着血腥腐败的强风!上方洞口边缘!
那个英气逼人的女警陈钥,不知何时已经突破了短暂的交火混乱,冲到了破洞边沿!她急促地朝着林小山坠落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冰冷锐利如刀锋!但在那一瞬间,她的视线似乎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飘散的黄绿色票据一角上模糊褪色但轮廓奇特的荧光边条——那诡异的波浪旋涡图案!她的瞳孔极其细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洞口上方传来她异常冷静清晰的指令,如同冰珠砸落在地面:
“嫌犯坠入暗道!封闭洞口!叫支援!守住这里!下面肯定连着其他东西!”
她的命令斩钉截铁。但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没人注意到,她的脚尖极其轻微地、如同拨开一片落叶般,将那张飘到洞口边缘、正好被风卷起的染血黄绿色票据……不露痕迹地向更深的黑暗边缘——用力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