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
咯……咯嘞……
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的……骨骼摩擦声!
再一次!
从那具蜷缩的、抵着闸门铁条的干瘪尸体……的方向传来!
这声音比刚才的抽气声更加实质!带着一种如同潮湿柴禾被慢慢压断的滞涩感,在死寂的通道里清晰地传播开!
小山僵硬的脖颈,在那两股力量撕扯剧痛的间隙,在极度的恐惧驱使下,极其极其缓慢地……侧转了一点点角度……
眼角的余光,艰难地捕捉到了令他血液彻底冰结的一幕——
那尸体僵硬的、头颅反仰后抵着粗大锈铁条的后颈处……由于头颈反仰的姿势和某种未知的变化,本就异常枯槁的颈部皮肤和肌肉组织……在那一小片惨白的、被冷硬铁条磨压的皮肉下方……
极其缓慢地……鼓起了一小团!
像是皮肤下有什么……无法控制的、极其微小的……异物……或者……某种活的东西……在一点点地……蠕动?!
咯嘞……声音再起!
这一次,伴随着那团微不可察的蠕动,小山甚至清楚地“看”到——那原本死死贴合在冰冷铁条上、如同凝固蜡像般的干枯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一丝极度微弱的、带着尘封腐朽气息的气流,艰难地从那唇缝间挤了出来!
同时!
一个更加清晰、却如同在耳蜗深处用生锈刻刀划出来的……破碎的低音节……混杂在骨骼的摩擦声里……
“卟……门……(bro…ther…)”
“嘎……别…过……来…(don’t……”)
声音支离破碎,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相互刮擦,带着深重的、仿佛积压了万载寒冰的痛苦和绝望!每一个破碎的音节,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小山的心上!
门……?
别过来?!
这声音……虽已扭曲变形如同地狱受刑的哭嚎……
但其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曾经无比熟悉的…
带着一种少年记忆深处的青涩温暖和最后凝固的某种极端恐惧的……
音质底子?!
如同晴天霹雳轰入小山的意识!
他所有挣扎撕扯的剧痛,所有凝固的恐惧,所有关于铜符的混乱谜团,在这一刹那全部被一个足以颠覆认知的、无比可怕的念头彻底冲散!
他的眼睛因极度惊骇而凸出!身体的痉挛瞬间停止!死死攥着“o9”碎片的手掌几乎要将锋利的边缘掐进骨头!他猛地、不顾一切地扭过头,视线越过不断滴落的汗水血水,疯狂地锁向那巨大闸门的幽暗深处!
门后……那持续流淌出冰冷阴风的漆黑之后……
刚才那声音……真的是……
这具尸体出的警告?!还是……
闸门后面……有……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