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通道?!
小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体被巨大震动抛入水下!巨大的求生欲望强行压下呛水的窒息感!他顾不上指骨剧痛!身体如同滚落的岩石向着那个向内塌陷开裂的黑暗洞口疯狂扑滚!
噗通!
身体带着大片污水滑入黑暗之中!
几乎就在他身体完全没入那个塌陷口的同时——
轰隆!!!
那塌陷向内的水泥和锈铁碎块如同沉重的断头台闸门!在剧烈的金属摩擦和重力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回弹闭合!在他滚入后的瞬间!
狠狠砸死在洞外的基座上!
轰!!!
巨大的撞击闷响混合着大量污水喷溅的哗啦声在洞外炸开!震得小山头昏眼花!他被彻底封闭在了这散着浓烈霉腐铁锈腥气的黑暗管道中!洞内狭窄,只能弯腰匍匐。漆黑一片,只有坍塌口最后闭合前几秒钟涌入的微光模糊勾勒出前方管道粗糙、湿漉漉的砖石内壁轮廓。
巨大的惊悸和剧痛暂时退潮,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擂鼓声在黑暗中回荡。侥幸逃生?还是掉入另一层陷阱?
洞口闭合前的刹那,他似乎瞥见洞外那片被染红的水域中,一个极其模糊的、如同巨大铁链拖拽水痕的影子一闪而没……追猎者?它也能进来吗?
浓烈的铁锈和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水腥腐味呛得他几乎窒息。管道异常宽阔,至少可容三人并行,但极其深邃。冰冷的水滴从头顶砖缝不断滴落,打在脸上如同冰针。脚下没膝深的积水缓慢流动,粘稠沉重,仿佛不是水,而是稀释的泥浆。
唯一的微弱光源……他猛地低头看向左手!
金属锚块碎片!
不是它本身在光!
而是那嵌入凹坑深处的纯黑金属片!在绝对的黑暗中,它如同吸收了一切光线的黑洞,但奇怪的是,它似乎在微微……指引?
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法忽视的“吸引感”!并非光线,更像是指引方向的本能。当小山尝试转动身体时,那金属片深处仿佛存在一个引力核心,将他的感官不自觉地“拉扯”向左侧管道的深处!左侧深处……似乎有……更浓郁的水流气息?某种微弱循环的气流?!
哥哥的线索?逃生的方向?陷阱的入口?
小山强行压下混乱的念头。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顺着这直觉走!他紧握锚块,如同握住黑暗中唯一的浮标,艰难地在粘稠冰冷的积水中跋涉。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淤泥和未知的硬物碎片上,出“噗呲”、“咔啦”的惊悚声响。身体的热量在急剧流失,伤口被冰水反复冲刷,疼痛变得麻木而沉重,如同身体正在缓慢冻结。
前方似乎越来越开阔了。水流带来的冷腥气流也似乎清晰了一些。
黑暗中行进了不知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时间在绝对的黑暗和死寂中变得毫无意义。
突然!
左手紧握的锚块金属片猛地传来第二次、比在铭牌时更剧烈的震动!
嗡!!!
那股冰冷的电流感瞬间传遍左臂!眼前瞬间又被强制拖入那纯黑的旋涡!
这一次!画面更加直接!更加急迫!
不再是坐标!不再是角度!
是……
……一扇门!
纯粹由意识感知勾勒出的巨大、厚重、门框边缘镶满巨大铆钉的、被粘稠暗绿色苔藓和红棕色锈斑吞噬的钢铁巨门的虚影!死死挡住前方的水流!门下方缝隙正不断涌入浑浊腥臭的流水!
画面瞬间拉近!意识被蛮力拉扯至巨门下方三分之一处!死死钉在门扇下方一片严重锈蚀的区域!
那里!一个同样被巨大粘腻苔藓覆盖着的、仿佛与门融为一体的、圆柱形的手轮轮廓!手轮同样被厚厚一层墨绿色和铁锈色的壳状物包裹!几乎看不出原始形态!
冰冷的指令第二次炸响——
转动它!全力!向左!
小山猛地从幻象中抽离!眼前依然是粘稠的黑暗!但刚才那扇锈蚀巨门的位置……就在前方!离他不过七八步远!黑暗中隐约显出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凝实、如同巨兽盘踞的黑影轮廓!
冰冷的气息正是从那个方向涌来!水流也似乎在巨门底部汇合……
是出路?!
他不再犹豫!身体爆出最后的力量!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死命蹚水向前!手中紧握的锚块再次成为黑暗中唯一的方向信标!
越来越近!水流的“哗哗”声越清晰!冰冷的霉腐铁锈气直冲肺管!
到了!
小山猛地站定在门扇下方!触手可及!手轮!就在他胸口高度的位置!一片巨大的、厚重覆盖的苔藓锈壳!下方坚硬的金属圆柱体轮廓隐约可感!
转动它!向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