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说的都是我心里想过的。”庄疏白正色道。
在听到庄沛楹说那些话后,他先是觉得她太荒唐了,旋即又感到一丝释然。想说的话总是没有合适的时机去说,想着再等一等,等赵屿被打动了,对他产生越朋友的情感后,再一次郑重地剖白自己的心意。
可很多事情往往等不到一个成熟的时机,人总是在变,却不一定往他想要的方向改变。
既然赵屿已经知道了,他不想再假装自己没那样想过。
赵屿抱着头盔的手紧了紧,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庄医生很好,为什么不行?
可爱情很难追问缘由,即便是一个很好的人,一个很合适的人,或有钱、有趣、合得来,但不会让人心动,就无法产生爱情。
庄沛楹说先婚后爱日久生情,但他无法将自己的心赌在未来。
“庄医生,我想说的话已经告诉你妹妹了。对不起。”
庄疏白笑了笑:“嗯,我知道。”
“让你在我身上浪费了很多时间……”
“没有。”庄疏白打断了他的话:“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很有意义,况且,我还得到了一个吻,不是吗?”
赵屿一愣,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狡黠。
“不是赶时间吗?快去吧。”庄疏白向车棚里侧了下头。
“嗯。庄医生,谢谢你!”
赵屿如释重负,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便戴上头盔,骑着凯越消失在林荫小路上。
等赵屿离开,庄疏白拿出口袋里的戒指盒,那天庄沛楹没给出去的戒指,今天还是没给出去。
那天晚上,当他面对这枚戒指的时候,非常严肃地思考并郑重拒绝了庄沛楹的提议。他说,庄医生很好,但他还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爱情,所以无法和他结婚。
庄沛楹将所有的对话都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庄疏白,明知被拒绝了,他还是想亲眼看见赵屿那明确的态度,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份无疾而终的感情画上句点。
遗憾似乎是人生的常态,庄疏白轻轻叹了口气,将失落和遗憾随着戒指盒一起扣上,也许这样的心情还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慢慢消解。
……
一辆厢式货车沿着山道公路缓缓驶入庄园大门,宋文灏从前头的法拉利下车,满面堆笑地走向管家:“这就是我给爷爷送的大礼,你看是放在前面院子里还是放在后面?”
管家说:“辛苦了,卸在这里就行,我让人来搬。”
“卸是能卸,但我估计您这边没人能搬得动。”宋文灏将车厢的门栓拉开,里面赫然是一个雕塑,“两米宽,四米高,人鱼抱珠,铜的。”
看着里面的大铜雕,管家也一时有点犯难。
宋文灏说:“你不用管,我叫了吊车过来,还有十几个工人,说放哪就行。”
“稍等,我去请示一下。”
“好嘞,慢走,不急哈,不急!”
因为宋文灏非要送个大铜雕,整个庄园都热闹起来了,大家都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东西,这么大费周章。
一楼房间里依旧死气沉沉,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有一盏床头灯和满地狼藉。
窗帘后忽然传来一阵异响,过了十分钟,忽然“咔哒”一声,风吹起窗帘,带来外界的一缕光。
顾寒声回头,看见窗户竟然被整块卸掉,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灰色鸭舌帽的男人从窗口翻进来,带来外界清新的空气。
男人警惕地跟同伙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去放哨,而后将窗帘拉住,摘下了帽子,露出脸来。
看见这张脸的瞬间,顾寒声还以为自己是长期失眠出现幻觉了,就算做梦,他也不敢想赵屿会来这里找他。
赵屿本来是没准备来的,如果不是庞泽告诉他,顾寒声都默默做了什么;如果不是他找吴助理确认,知道了顾寒声为了帮他忙而耽误开会,惹怒了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