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都不知道她俩怎么认识的,还能搅和到一块儿去!你看看她们给我打的。”宋文灏撸起袖子露出抓痕:“疼死我了!”
顾寒声嘲笑道:“自己作的,自己受着。”
“你别转移话题啊,说你呢,谈恋爱了还藏着掖着,带来认识一下啊。”
“他有事。”
“比您这工作狂还忙啊?”
屋里有人招呼他们打FIFa,顾寒声摆摆手,表示没心情玩。
宋文灏拍了拍他肩膀:“咋的,谈个恋爱还上心了?又不是结婚。要是执念太重可就完蛋了。”
“这就是你脚踩两条船的理由?”
“哪壶不开提哪壶。”宋文灏又问:“你家里怎么样,那群叔伯还盯着拓图这块蛋糕?”
顾寒声冷笑:“想从我手里拿,他们没那么大本事。”
“霸气!不愧是我哥们儿。但我看他们没那么容易放弃,估计眼巴巴盼着你出错呢,自个儿小心。哥们儿我要是有一天被家里赶出来,可只能投奔你了!”
“你妈把你当眼珠子,能赶你出来?”
“嘿嘿,万一呢。我进去玩了哈,你别跑,晚上换个场子还有局。”
生日会结束后,宋文灏又张罗着大家去他那儿玩,自然也没放过顾寒声,吵吵闹闹的就过了十二点,顾寒声以明天有工作为由脱身,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点开“陈希同”的社媒,看见了他刚刚的照片一个ppT的脚标,显示共二十七页。
顾寒声将手机扔到一边,看向桌上的那份收购方案。战略部很快就拟出了一份收购陈莉公司的初步方案,很有可行性,尤其是关于压价的那部分策略,将商战的残忍凸显得淋漓尽致。
只要顾寒声放出收购的信号,就没人敢给陈莉伸出援手。
唯一拉扯着他,使他迟迟不动手的理由,就是那个还在为救母亲公司而努力的“陈希同”。
……
周五转眼而至,赵屿坐在周岚车上还在背稿子,ppT是周岚帮他做的,他又自己改了几遍,最后弄到三十多页,为了这个,他每天都熬到两点钟。
周岚问:“紧张吗?”
赵屿说:“紧张的要死。”
“你就当是一次课堂演讲,他应该不会太为难你。再说了,他会问哪些问题,咱们不是做过预演了吗?”
“我知道,但是我一直想上厕所。”
“你出门的时候才上过厕所。”周岚从扶手箱里拿出一盒口香糖:“吃这个转移下注意力吧。”
赵屿没有任何演讲经验,哪怕在学校里上课回答问题都不会过一分钟,他天生就不是这块料。更何况他这个高中肄业生要面对的是顾寒声这个常青藤毕业的学霸,用自己半瓶子晃荡的水准去讲人家从业的领域。
车停在拓图楼下,周岚又说:“你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努力,怯场也没关系,如果今天没能说服顾寒声,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赵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下车走进拓图大厦。
周岚在后面看着他,哪怕他穿着陈希同风格的衣服,理了陈希同风格的型,周岚眼中看到的也不是一个替代品,而是鲜活存在的赵屿。在一起准备提案的这几天里,他再一次被这个年轻人触动。
前台带着赵屿走楼梯上了二楼,会议室近在眼前,赵屿最后看了一眼稿子,团起来扔进垃圾桶。
推开门,想象的“三堂会审”般的情景没有出现,屋里只有顾寒声和一名秘书。
顾寒声并未起身,示意秘书帮他弄电脑投影,又说:“让我听听你的提案有什么特别的,如果不能打动我,我可不会因为私交好就为你掏钱。”
工作中的顾寒声总是无形地释放压力,语气虽带着说笑感,表情却很认真,令赵屿压力倍增。
赵屿尽力表现出志在必得的自信,点开ppT的第一页,开始讲那些做梦都在背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