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刑部尚书,你们二人即刻着手调查。
萧锐所呈证据,务必核实真伪,不得有误。”
两位大人连忙出列领旨,顺势接过了萧锐手中的那叠“铁证”
。
萧锐退回队列,余光瞥见魏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他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陛下并未偏袒封德彝,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了。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三天过去了。
案件如同泥牛入海,毫无音讯。
没有搜查,没有审讯,甚至连一句公开的回复都没有。
萧锐站在御史台的案前,看着窗外飘落的枯叶,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太天真了。
被这群老狐狸打了个漂亮的太极,搪塞得干干净净。
身旁的同僚叹了口气,满眼无奈
“本以为宋国公长子,又是皇姑丈,能有些不同。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随波逐流的俗人罢了。”
另一人更是愤懑不平
“咱们御史台,空有‘风闻奏事’的名头,手中无兵,无权查证,甚至连个跑腿的小卒都没有。
人家笑话得好——我们不过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酸儒,啃得动硬骨头吗?”
御史台的衙门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几名属官缩着脖子,低声嘀咕,言语间满是无奈与自嘲“咱们这差事,办成了得罪人,办不成还丢饭碗。
为了保住头顶这顶**,只能挑些不痛不痒的琐事参奏。
不然早就被上面裁撤干净了。”
“老徐,你这是在等着秋后算账呢。”
“唉,我一个八品小吏,生死不过如草芥,可惜的是那些被封德彝父子压榨得民不聊生的百姓。
照这么下去,朝廷的脸面还要不要?公信力还在不在?”
……
门外,萧锐驻足倾听。
一字不落,尽入耳中。
他心中微动。
这群人看似怨天尤人,实则胸中仍存着未冷的热血,是一群怀揣理想却无力回天的孤勇之辈。
而朝堂之上的这种浑浊生态,恰恰也是他厌恶仕途的根源——这里哪有什么家国天下,不过是一场**裸的名利博弈罢了。
念及此,他敛去眸中的冷意,大步跨入门槛。
“诸位,可有线索,那封言道如今身在何处?”
话音落下,满堂皆惊。
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死寂,众人慌乱地对视一眼。
七品主簿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大人,您找他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