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李世民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小子……莫非是天生神力不成?”
李君羡苦笑一声,揉了揉有些麻的手臂“早知他有这般蛮力,昨日我便不该邀他比武,简直是自取其辱。”
李世民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输给这样的人物,不算丢人。
既然那萧锐是萧瑀之子,呵呵,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也算是他的长辈,我就不信,他真忍心让你去守大门受这份屈辱?”
就在这时,管家萧虎洪亮的声音传来“可以了,二公子,火势已灭!”
紧接着,萧家的下人们纷纷从屋内跑出,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凶狠地盯着地上那些被打趴下的俘虏。
与此同时,周围村里的几十名男女老少也被动静吸引,迅围拢过来,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
萧虎走上前,脸上满是恨意“二公子,这帮丧心病狂的东西,怎么处置?”
薛礼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如水“看他们行径粗暴,不由分说便伤人性命、**焚屋,莫不是附近流窜的山匪?把他们带下去严刑拷打,务必问出他们的老巢位置。
明日点齐人马,随我入山剿灭!”
“二公子,”
萧虎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看着薛礼,“留下一人审问带路即可。
至于其余的人……是送官府的衙门,还是……”
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送官府程序繁琐,还得耗费精力,不如干脆利落,全处理了省事。
毕竟面对的是凶残的山匪,客气什么?
薛礼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行,留一个活口。
其余所有人,杀无赦!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敢袭击萧家庄,那就都得拿命来赔!”
一旁的李君羡看着薛礼冷峻的侧脸,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嘀咕这孩子年纪轻轻,下手竟如此狠辣,杀性未免太重了些。
李世民目光灼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并未因萧虎的惊恐而停手,反而缓缓踱步至薛礼身侧,低声道“君羡,你太软了。
大丈夫立于世,当断则断。
你看这薛仁贵,看似木讷,实则胸有沟壑,武艺更是卓绝。
朕原还担忧他心地过于善良,成了破绽,未曾想,竟是块淬炼的好铁。”
李君羡闻言一愣,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世民已指向那群瑟瑟抖的“山匪”
,语带寒意“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今日若不将他们连根拔起,来日必成心腹大患。
萧家庄若无异兽护佑,若无此等猛将坐镇,此刻早已是片焦土。
君羡,你可看清了其中的利害?”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李君羡脑海中炸响,他暗自汗颜,方才确实是自己心慈手软,险些酿成大错。
就在此时,死寂之中突然窜出一道人影。
一个原本装死的小厮猛地跳起,满脸横肉地嘶吼道“住手!你们这群**敢动我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国舅爷府上的大公子长孙冲!只要我少一根毫毛,你们全村都得陪葬!”
萧虎闻言,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长孙无忌?那个权倾朝野的国舅爷?若是真杀了长孙冲,日后朝廷追责,萧家如何担待?可转念一想,这伙人明火执仗前来灭门,如今又扯出如此旗号,究竟真假难辨。
“二公子,要不要先派人去请大公子回来拿主意?”
手下低声试探。
薛礼却是一声冷笑,声音冷冽如冰“不必。
兄长我已遣快马通报。
至于你们……死到临头还想借势压人?真当本少爷好糊弄?若真是国舅府的嫡系公子,怎会一身匪气,行径如此卑劣?”
萧虎瞬间领悟,眼中狠厉之色骤现,大喝一声“混账东西!竟敢冒充皇亲国戚,罪加一等!来人,全部格杀,一个不留!”
这般决绝,连个活口都不留,手段之狠辣,令人胆寒。
一旁始终沉默观察的李世民,此刻忍不住抚掌赞叹“妙!好一个急中生智!够毒,够狠!此时无论对方是否真的长孙冲,梁子已经结下。
欲收服此人,唯有让他明白,除了依附强者,别无退路。
此刻放走,便再无机会。”
李君羡有些不解,上前劝阻“陛下,那人若是**,咱们岂能眼睁睁看着他受戮?此举恐致皇室与萧家交恶啊。”
李世民老脸微红,显然被戳中了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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