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兜里。
他松了口气。夜风吹来,带着夏天特有的闷热,钟真担心自己饿了,在路边揣了个烤红薯去。
淮南路是以前的老城区,其中大半店的装修风格贯彻了老一代的审美,会所金碧辉煌,两根半人宽的金色立柱顶天立地,占了大门的一半。
钟真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也没看出这地方哪里有谭晟说的那么神秘。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外行,钟真学着谭晟单手插兜,荡到了约定的地方。
林政已经在一楼等待厅坐着。他看见钟真单手插兜的样子,又看见他另一只手之间还勾着个塑料袋,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学长??”
钟真回过神,看见他笑了一下:“嗨。”
林政下巴还没合拢。
他看着钟真那张脸,闷热的天里一丝汗都没有,白得跟假的似的,连一滴汗也没,走到跟前,反而像是有阵香风扑面。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钟真以为他在等自己过去,主动晃到了人跟前。
林政没忍住:“学长,你口袋里是…?”
钟真口袋里的塑料袋哗啦啦响:“是红薯,你要吃吗?”
林政仿佛被雷劈了,呆呆地摇了下头:“吃过了。”
林政和钟真认识三年了,以前钟真的行为举止就像尺子量出来的,别说兜里揣个大红薯了,就是这样进来,恐怕都是要被罚关禁闭的。
跟前的钟真简直堪称容光焕,以前他更多是养在屋中久不见光的白,如今却像是雪地反出来的光,却叫人移不开眼睛。
这地方,有这么养人?
钟真难得地笑了笑:“我以前没吃过,前段时间才现这么好吃。”
“难怪,”林政感叹,“学长,你胖了。”
和以前那种有点冷意锋锐的瘦削不一样,好漂亮。
钟真脸上官方的笑立刻收起来了。
“没有吧。”他面无表情地说。
他在心里偷骂了谭晟一遍,叫他每天给自己带小笼包煎饺肠粉奶黄包!
自己这么辛苦地赚钱,居然还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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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了包间,包间里头有小舞池和吧台,但此时都安安静静的。
看着林政痛苦改稿子,钟真手指支着下巴,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做完林政这个辅导,账上又到账五千块。
加上之前指导的其他几个人,都有小万把块钱了
钟真的指尖轻轻敲点,心里算完了帐,才意识到教完眼前这个,他可以还掉谭晟三分之一的债了。
钟真微微地皱起了眉,眉峰轻轻拢起来,像是笔淡扫的水墨。
怎么这么快?
他不自觉叹了口气,林政反而精神一振,立刻抬起头:“学长,怎么了?”
钟真从钟家净身出户才过一个月,圈子里乱七八糟的消息都传开了,都等着看钟真脱层皮。
只是刚刚第一面打消了他的疑虑,这都长胖了,能过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