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晟眯了眯眼睛,琢磨这少爷是作秀呢还是真会去找?
他靠在不远处树后看着。
旁边人的议论不断飘进耳朵里。
“记了快半个小时了吧,到底找不找啊?”
“做这个,别是在有钱人家就没读过书吧。”
“钟家夫妻两个也是造孽,养得不行,亲生的这个看起来更不行。”
谭晟皱眉,蹬了脚长椅。
椅子带着座位里的人漂移,在地上出刺耳的滋啦声。
不少路人都看了过来,只有钟真还低着头,拿着手机,好像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谭晟:“就你们长嘴了?”
他这个头实在有象征性,八卦的几人认出他才是苦主,纷纷讪讪闭上了嘴。
这里声音太大,钟真转过头,看见抱臂靠着树的谭晟。
他看看这边,像是意识到生了什么,忽然走过来。
谭晟警觉起来。
钟真走到他跟前,仰起头。阳光落在他的棕色眼瞳中,脸在阳光下着光似的。
“我想去问一个工作,但是那条街不太安全,”他轻声细语,“你可以陪我一起去一下吗?”
谭晟虽然是他的债主,但是这么大体格,实在是很唬人。
不仅唬他,还能唬别人
听见这话,谭晟眯了下眼睛。
装可怜?还是真的害怕不安全。
他正要拒绝,低头看见钟真手背上的伤,眉心跳了一下,别开了眼。
“你要去问什么工作?”
“牛奶工…”
“哦,”谭晟淡淡地道,“还是年轻,睡一觉就敢使唤我了。”
钟真瞅了他一眼,尤其瞅了谭晟健壮得有自己大腿粗的胳膊,老实地说:“不去也没关系。”
谭晟好像觉得自己好像在捏棉花,有点没劲。
“不去。”他冷冷说完,转过身走了。
他走了两步,转头,现钟真没有回去,就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背影。
看起来和诊所的样子可真不同。
谭晟硬着头皮又走了两步,眼看着钟真失望地要转身,他黑着脸走回钟真跟前。
“带路。”他生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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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按照地址找了过去,到地方现是家很小的店面,里头吊顶低矮,光线昏暗。
谭晟站在门口一抬眼:“这里招送牛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