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嗷一嗓子从柜台上弹了起来,差点把柜台掀翻,谢玉晨被她突如其来的大动作惊得停了扇。
吴歇的蒲扇悬在了膝盖上方,张麒零擼狐狸毛的手指顿住了,归雁的耳朵刷地竖了起来,阿柠和江子算同时停住了端着茶杯的手。
“什么生了,谁生了,你有那本事?”林黛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到震惊再到一种不怀好意的恍然大悟,变化之快让旁边的谢玉晨看笑了。
“还能有谁生。”张日山噎了一下,“我媳妇儿,新月饭店老板,刚生下儿子。林小姐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质疑我……”
“我什么时候质疑你了?”林黛道。
“你刚才那语气,明明就是不信。”
“我这是合理震惊。”林黛笑得促狭,“你都一百多岁了,尹南风才多大。百岁山,你这本事可以啊。”
【老大,张日山一百多岁了还能生。这身体素质吊打一眾年轻人啊。】归雁激动地附和。
张麒零看了看手机:“恭喜。”
“下月初八,孩子满月宴,帖子几天后就会到达各位手上。族长他……”张日山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了复杂,“我是个罪人,张家的人不会来太多,这样也好,但各位,一定要来捧场!”
林黛听出了他话里那点东西,没戳破:“知道了,我们一准儿到。对了,孩子像谁?千万别像你。像你的话长大了那可不得成个小老头。”
张日山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地把电话挂了。
林黛盯着黑掉的屏幕,嘿嘿嘿坏笑三声,把手机往柜台上啪地一扣。
刚赶来的胖仔闻声凑过来:“啥情况啥情况,谁生了?我刚听见啥……尹南风,就新月饭店那冷艳老板?她跟张日山不是……那什么吗,什么时候的事?上次咱们分钱的时候,她俩不还没这么亲近吗?”
“分钱都过去多久了,你这脑子还没转过弯。”林黛掰着手指头细细算了算,满是嫌弃,“胖仔你数学是真不行,按怀胎十月倒推,就是咱们巴乃归来、我去新月饭店出古董那阵子,俩人就悄悄好上了,只是藏得严实没让人发现。”
“你怎么算那么清楚。”吴歇幽幽开口。
“这叫关心员工,张日山虽然不是我的人,但好歹也是小哥的同族,而且他要是完不成任务,小哥的惩罚悬在头上,我得帮他算日子。哎小哥,你当初给他的指標是十年三个,现在头一个已经出来了,按这个进度应该能完成。”林黛环顾一圈,“你们谁去参加满月宴?”
“我去我去。”胖仔第一个举手蹦高,两眼放光,“新月饭店的满月酒,那菜能差得了吗?胖爷我这辈子参加过不少局,新月饭店第一次请我喝喜酒还是满月酒。天真你掏份子钱!”
为什么是我掏?”吴歇脸拉耷下来。
“你有钱啊,九门吴家的小少爷,还在乎这点份子钱?”
“那是我留着养老的!一分都不能乱花!”
“为什么是我掏?”吴歇一脸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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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钱啊!九门吴家的小少爷,还在乎这点份子钱?”
“那是我留着养老的!一分都不能乱花!”
林黛懒得理两人的官司,转身扑到谢玉晨怀里,抱着他的胳膊兴奋地晃悠:“花儿爷,张日山那百岁老头当爹了。下个月新月饭店办满月宴,咱们一定要去凑热闹。”
谢玉晨稳稳接住她:“知道了,看把你兴奋的。”
“我能不兴奋吗?”林黛坐到他腿上,“张日山都一百多岁了,还能有孩子,这老东西是真行。花儿爷,你——”
“别闹。”谢玉晨拍了拍她的后背,转移话题,“先准备满月礼,别失了礼数。”
两天后,新月饭店的帖子准时送到了归雁小筑,常驻这里的每个人都人手一份。吴歇特意回家打听了一番,得知吴家、谢家等九门有头有脸的家族,全都收到了新月饭店的请柬。
这场满月宴,注定是九门的一场盛事。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满月宴当天。新月饭店灯笼高挂,往来宾客络绎不绝,处处透着隆重与喜庆。
主位上,尹南风穿着一身宽鬆的暗红色旗袍,平日里冷艳霸气的新月饭店老板娘,此刻眉眼柔和地抱着孩子。
反观张日山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一会儿给人倒茶,一会儿吩咐后厨上菜,脸上挂着傻笑,活脱脱一个新晋傻爹。
“张会长,恭喜恭喜啊。百年得子,福气满满。”胖仔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长命金锁,大咧咧地走上前,“胖爷我给咱大侄子备的满月礼,祝咱大侄子长命百岁、健健康康,以后越长越俊。”
吴歇紧随其后递上礼盒:“张会长,可以啊,不声不响就当爹了!”
张日山迎上去跟两人寒暄着,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走进来的人,下意识就往屏风后面钻……但凡林黛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躲。这条件反射看乐了全场人。
“别躲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不揍你。”林黛挽着谢玉晨的胳膊走进来。
张日山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迎上去:“族长,林小姐,小九爷,你们来了,快请坐。”
林黛一进门就直奔尹南风面前,扒着繈褓往里看。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粉雕玉琢的,眉眼像极了尹南风,精致得很。
她看了半天,对着张日山一本正经点评:“不错不错,孩子长得随尹南风,颜值在线,好看得很。万幸没遗传你那张老沉稳的脸,不然小小年纪老成百岁既视感,也太亏了!”
霍绣绣笑得直捂肚子。
黑瞎仔大声附和:“老板说得太对了。这长相还好随了尹老板,要是随了张会长,从小就是小老头,白瞎这么好的基因。”
张日山脸都绿了,嘴角抽搐:“林小姐,今天大喜日子,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上一个让她说好听的人已经被懟到墙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