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光阴弹指而过,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东宁府城外的原野上,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与行军脚步声,如同闷雷般滚过大地,连城池的砖石都跟着微微震颤。
不过片刻功夫,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官军,便彻底笼罩了城外数十里的旷野。十万大军列阵而立,黑压压的人影从地平线这一端蔓延至另一端,旌旗遮天蔽日,各色官军旗号随风猎猎作响,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刀枪剑戟密密麻麻,汇成一片森然的金属森林。前排是身披重铠、手持长矛的骑兵,马蹄踏地烟尘滚滚;中后队是步卒大阵,方阵规整,队列森严,层层叠叠望不到边;阵间还穿插着扛着旌旗、擂着战鼓的亲兵,周身煞气弥漫,尽显官府大军的威压,将整座东宁府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包围圈,场面恢宏到令人窒息。
大军阵前,一辆金碧辉煌的战车缓缓驶出,战车由四匹高头大马牵引,车顶竖着象征官府权威的旗帜。一名身披鎏金铠甲、腰佩长剑的官军主将,斜倚在车座上,神态傲慢至极,他漫不经心地抚着腰间佩剑,眼神轻蔑地扫过城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狞笑,随即运起内力,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原野“城上逆贼听着!我乃朝廷钦命讨伐大元帅!尔等聚众作乱,攻占州府,屠戮官吏,罪无可赦!如今我十万王师兵临城下,尔等不过三万乌合之众,开城投降,交出恶,尚可饶尔等不死!如若顽抗,待大军破城,定要鸡犬不留,满城百姓尽数陪葬!”
他说话时眼皮都未曾抬起,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仿佛拿下东宁府不过是探囊取物,全然没把新北军放在眼里,身后的官军将士也跟着出阵阵哄笑,叫嚣声、辱骂声此起彼伏,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我立于东宁府城头,一身素袍迎风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城下叫嚣的主将,一言不,就这般淡漠地看着他尽情表演,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剩运筹帷幄的淡然。
主将见城头毫无回应,只当是新北军吓破了胆,愈得意,叫嚣得更加放肆。待他终于喊完话,得意洋洋地等着城头开城投降时,我才缓缓抬眼,薄唇轻启,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遍城头每一处,只有两个字“开始。”
军令落下,东宁府四面紧闭的城门,同时缓缓向外洞开。
城外官军见状,顿时爆出震天的哄笑声,人人满脸戏谑,都以为新北军畏惧十万大军,要开门投降,就连那主将也收起了兵刃,慵懒地靠在战车上,等着接收城池。
可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敞开的城门之中,新北军将士如同奔腾的钢铁洪流,骤然倾泻而出!先锋重装甲士举盾在前,长枪兵、刀兵紧随其后,八大旅将士队列森严,甲胄鲜明,喊杀声震天动地,步伐整齐划一,大地都随之震颤,三万五千铁军如潮水般涌出城门,迅列成作战阵型,气势如虹,丝毫不惧十倍于己的敌军。
官军这才反应过来,并非投降,而是出战!主将脸色一沉,厉声下令,十万官军也当即涌动,如同黑压压的潮水般朝着新北军席卷而来,马蹄奔腾、步卒狂奔,烟尘漫天,两军洪流眼看就要正面冲撞在一起。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我眼神一厉,城头火炮指令瞬间下达。
“轰!轰!轰——!”
震彻天地的炮鸣声骤然炸响,响彻云霄!城墙上百余门灵纹火炮同时爆,炮口瞬间喷出数丈长的炽热火舌,那火光狂暴汹涌,如同地狱之门大开,释放出无尽凶焰,一枚枚裹着烈焰的炮弹,同时呼啸升空。
上百枚炮弹在空中并行飞驰,拖着长长的焰尾,宛如漫天流星划破天际,轨迹整齐划一,带着摧枯拉朽的破空声,精准砸向密集的官军大阵。没有丝毫偏差,上百枚炮弹几乎同时落入敌阵核心!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绵不绝的惊天爆炸声瞬间席卷原野,一朵朵巨大的硝烟蘑菇云接连腾空而起,直冲天际。每一朵蘑菇云升起的地方,都瞬间形成一片寸草不生的真空地带,炮弹爆炸产生的强悍冲击波与锋利弹片四下狂射,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官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便被冲击波震碎身躯,弹片肆意切割,残肢断臂、甲胄碎片伴随着血雾漫天飞溅,原本密集的军阵,瞬间被炸出十几个巨大的缺口,尸体堆积如山,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官军阵中的修士见状,纷纷催动灵力,祭出法宝、施展功法妄图抵挡炮火。结丹修士祭出灵光护盾,筑基修士撑起法器光罩,可这些针对灵力、兵刃的防御,在新式火炮的狂暴破坏力面前,不堪一击。炮弹的爆炸威力不受寻常灵力防御克制,强悍的冲击力直接碾碎护盾,弹片穿透光罩,无差别屠戮一切——元婴以下修士,根本没有硬抗的可能,只能仓皇躲避。但凡心存侥幸、试图硬抗炮火的修士,无论是结丹境的宗门长老,还是筑基境的护卫修士,瞬间便被爆炸威力吞噬,连人带法宝一同被炸成漫天血雾,连神魂都来不及逃窜,彻底消散在炮火之中。
原本森严的十万官军大阵,瞬间彻底大乱!前排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战马受惊四处狂奔,踩踏自家将士;中后队步卒被炮火吓得魂飞魄散,哭喊声、惨叫声、哀嚎声连成一片,士兵们丢盔弃甲,四处逃窜,相互推搡踩踏,死伤无数;将领的号令彻底失效,军旗倒落,战鼓停歇,原本气势汹汹的大军,转眼变成了四散奔逃的溃兵,阵形支离破碎,遍地都是尸体、伤员与丢弃的兵刃,混乱到了极点。
而就在此时,城头的九座天枢玉衡传送门骤然金光暴涨,不再输送军械,反而涌出一艘艘巨型运输飞艇!
硕大的灵纹布气囊充盈升空,艇身绘着新北军的战旗,一艘接着一艘,密密麻麻、成百上千艘,源源不断从传送门中涌出,遮天蔽日,瞬间占据了东宁府上空。飞艇引擎轰鸣,顺着风向,朝着混乱不堪的官军阵群飞俯冲而去,吊篮内的新北军士兵早已备好火雷、火油桶,居高临下,对着溃不成军的官军,展开了毁灭性的空中打击!
成百上千艘新北军飞艇如钢铁洪流般铺满东宁府上空,灵纹气囊鼓胀到极致,将朝阳彻底掩去。数以百计的艇影层层叠叠,如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压顶,引擎轰鸣震得大地嗡嗡作响,连空气都带着高频震颤。飞艇编队错落有致,前排艇身压低至百米高空,后排依次攀升,形成三层立体空袭阵,将官军溃逃的所有空域尽数封锁。
“全域投放!”
空中指挥官一声令下,火雷、火油桶如暴雨倾盆,从数百艘飞艇的吊篮同时倾泻。裹着引火灵纹的火雷落地即炸,数十道火光同时腾起,轰然巨响连成一片,炸得溃兵血肉横飞;粘稠的火油桶炸裂后,金黄火油肆意流淌,遇火即燃,短短数息便在官军阵中蔓延出数片火海,将逃窜的士卒团团围住。
被火舌吞噬的士兵凄厉惨叫,浑身烈焰狂奔,却只引燃周围同伴,形成一片又一片燃烧的“火人阵”;来不及躲避的官兵,直接被火雷冲击波掀飞,骨骼碎裂声混着爆炸声此起彼伏,尸骸在火海中蜷缩、焦黑。空中打击毫无死角,躲在阵隙的伤兵、试图收拢残部的将官,尽数被火雨覆盖,原本森严的军阵,瞬间化作人间炼狱,官兵们抱头鼠窜,哭嚎声震彻原野。
与此同时,城头百门灵纹火炮展开无间断远程覆盖。炮手们依托传送门的无限补给,装填、瞄准、射一气呵成,炮鸣声如闷雷连续炸响,震得城墙砖石簌簌落尘。一枚枚炮弹拖着赤红焰尾,精准落在官军溃逃的三条主路,封锁住所有逃生通道。
炮弹在骑兵群中炸开,战马惊狂嘶鸣,相互践踏,将前排士卒踩成肉泥;在步卒方阵中炸出巨大缺口,弹片四射,断肢、甲胄碎片漫天飞舞,原本密集的军阵被彻底撕碎成零散的溃兵群。硝烟蘑菇云此起彼伏,每一朵升起的地方,都留下一片寸草不生的血红色真空地带,官军死伤人数呈几何倍数激增,原野上堆满尸体与丢弃的军械,血腥味与焦糊味混杂,直冲云霄。
在炮火与空袭的双重碾压下,十万官军彻底陷入绝境。主帅被炮火炸断身躯,亲兵护卫尽数被火雷吞噬,各级将官或死于空袭,或被乱兵踩踏,指挥体系彻底崩塌。官兵们被震得神志不清,分不清炮火来自城头,空袭来自头顶,前有炮火拦截,后有火海围堵,左右皆是新北军合围之势,彻底沦为无头苍蝇,四散奔逃却毫无方向,相互推搡践踏,原野上到处都是慌乱的人影与哀嚎的伤兵。
“总攻!”
我立于城头,右手凌空重重挥下,神识瞬间传遍全军。
蓄势待的三万五千新北军将士,瞬间爆出震彻天地的喊杀声,如下山猛虎般,朝着溃逃的官军起雷霆追击!
先锋重装旅一马当先,巨盾如城墙般推进,撞碎零星顽抗的溃兵,长枪方阵紧随其后,枪尖寒光凛冽,每一次齐刺都能刺穿数名溃兵的胸膛,硬生生撕开第一道合围缺口;八大旅主力兵分四路,呈扇形快推进,铁甲踏地如雷,步伐整齐迅猛,不给敌军丝毫喘息之机。
将士们双目赤红,战意滔天,历经紫金葡萄与睡梦通神功法加持,个个战力爆表。刀手挥刀如电,刀光过处,顽抗之敌身异处;弓手搭箭齐射,箭雨覆盖逃窜路线,将四散奔逃的溃兵精准射杀;天罡地煞将领身先士卒,灵力裹挟兵刃,结丹修士祭出灵光,元婴修为凌空斩落,但凡阻拦的敌兵,无一合之敌,瞬间便被清缴殆尽。
合围圈飞收缩,北路军堵住官军北逃的河滩,将溃兵逼入浅滩,使其陷入泥泞难以逃窜;南路军封锁官道,刀枪林立,将溃兵尽数截杀;西路军配合飞艇空袭,对着密集逃兵持续投掷火雷,扩大杀伤;东路军负责接收降兵,将跪地求饶、丢弃兵刃的官兵快捆绑,押往后方战俘营。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半点阵型混乱,新北军将士分工明确,追剿、清缴、受降一气呵成。跪地求饶者络绎不绝,负隅顽抗者瞬间被歼,就连少数侥幸逃脱的骑兵,也被飞艇低空扫射,无一漏网。
短短一炷香时间,十万官军讨伐大军便全军覆没,投降者五万,死伤无数,剩余零星逃兵也被后续搜捕部队尽数清缴。
这场十万大军压境的决战,自官军兵临城下,到飞艇空袭、火炮封锁,再到合围清剿,全程不过半刻钟,便以新北军的绝对碾压告终。
大战,尚未真正近身厮杀,便已彻底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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