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已经升到半空,正是上午最清爽的时辰,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小区里偶有晨归的业主路过,皆是寻常烟火气,半点看不出方才星力对峙的波澜。我转身朝着东南方向迈步,那里是寅虎元辰的管辖片区,也是十二元辰里性子最暴躁、最不服管束的硬骨头。
值日星君见状,立马腆着肚子快步跟上,抢在我身侧半步引路,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油滑又带着几分诙谐,凑过来小声搭话“大人,咱们这效率可真够快的,一上午就拿下俩,子鼠贪财服软,丑牛倔犟归心,接下来这寅虎,可比前俩难啃多喽!”
他一边走,一边晃着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又藏着谨慎“这寅虎凡间名叫虎彪,听名字就知道,性子烈得跟下山猛虎似的,是东南片区的楼管组长,平日里横着走,对谁都横眉竖眼,连太岁老哥见了他都得绕着走,上界擅虎啸震神、杀伐冲撞,被贬后神力虽封,那股子暴脾气可是一点没减,好面子到了极致,谁要是当众扫他颜面,他能跟人拼命到底。”
说着,他还不忘瞥了眼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太岁,挤了挤眼,诙谐地补了句“是吧太岁老哥?当年在上界,你没少被这虎彪顶得下不来台,下凡后他更是不把你放眼里,背地里可没少骂你窝囊废呢。”
太岁闻言,肥脸瞬间垮了下来,神色又惧又恼,下意识往我身后缩了缩,声音低低的,满是忐忑“你这老小子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那虎彪就是个莽夫,仗着脾气暴横行霸道,有大人在,他再嚣张也翻不了天。”话虽如此,他肥硕的身子还是忍不住紧,显然对寅虎的暴戾忌惮至极。
我没接二人的话,步伐平稳依旧,周身星力悄然收敛,只留一丝神识探向东南片区,不过片刻,便察觉到一股浓烈的暴躁气息,带着虎啸般的锋锐,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桀骜不驯。
值日星君眼尖,指着前方一片开阔的健身区,声音放轻了些,却依旧带着圆滑的语调“大人您看,前面就是虎彪的地盘了,这片区的健身器材、绿化全归他管,他这会儿指定在那健身区晃悠,跟一帮老头老太摆威风呢,最爱听人捧他,说他能干、有气势,咱们要是顺着他的毛摸,兴许还能少费点周折,要是来硬的,指不定立马就炸毛!”
话音刚落,便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呵斥声,嗓门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正是寅虎元辰虎彪的声音。我们三人脚步不停,渐渐走近,只见健身区中央,一个身形高大健硕、面色黝黑、眉眼凌厉的汉子,正叉着腰站在那里,穿着合身的楼管制服,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周遭几个老人都陪着笑,尽显他的跋扈张扬。
越靠近东南片区健身区,那股蛮横暴躁的气息就越浓烈,粗声呵斥声混着老人赔笑的话音,清清楚楚传进耳中。值日星君立马收了嬉笑,脚步放轻,朝我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圆滑地提醒“大人,瞧见没,这虎彪正摆威风呢,咱们先礼后兵,别一上来就戳他痛处,这货吃软不吃硬,尤其好面子!”
太岁更是把头埋得更低,肥手紧紧拽着衣角,缩在我身后半步,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虎彪瞧见,惹来一顿臭骂。
我微微颔,缓步走到健身区中央,目光径直落在那个高大健硕的汉子身上。他约莫三十多岁,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眉眼凌厉如虎,颧骨微高,嘴唇紧抿,穿着熨得平整的楼管制服,领口扣子扣得严丝合缝,双手叉腰站在健身器材旁,正对着一个摆弄太极剑的老人训斥,嗓门洪亮,满脸不耐烦“跟你说了多少次,器材区不能舞刀弄剑,磕着碰着人算谁的?别在我地盘上瞎折腾,赶紧走!”
那老人陪着笑脸,连连点头收拾东西,不敢有半分反驳,周围几个乘凉的业主也都低着头,没人敢触他的霉头,虎彪见状,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傲气,下巴微抬,尽显跋扈。
此人正是寅虎元辰凡间化身——虎彪。
待老人悻悻离去,我才上前一步,语气平静无波,直接道明来意“虎彪,小区车辆被砸一事,涉及十二元辰辖区责任,跟我去物业办公室配合调查。”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虎彪的得意,他猛地转头看来,虎目圆瞪,上下打量我一番,见我衣着普通,看着就是个寻常业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脸不屑,嗤笑一声“哪儿来的毛头小子,也敢来指挥我?我虎彪的地盘,还用不着外人管,滚一边去,别烦我!”
他说话极为蛮横,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目光扫过我身后的太岁和值日星君,瞧见太岁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更是嘴角一撇,满脸鄙夷,粗声嘲讽“哟,这不是太岁老儿吗?怎么,如今沦落到跟着一个凡人跑腿了?真是越活越窝囊,当年的威风哪儿去了?”
太岁被他当众嘲讽,肥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吭声,只能往我身后又缩了缩,满心憋屈又不敢作。
值日星君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圆滑的笑,语气诙谐又恭敬,想缓和气氛“虎老弟,别这么说,这位大人可不是凡人,是能给咱们谋出路的贵人,你给个面子,跟我们走一趟,对你没坏处!”
“给面子?我虎彪的面子,是凡人能要的?”虎彪闻言,火气瞬间上来了,最恨旁人对他指手画脚,更恨被太岁这般“落魄户”带着外人找上门,当众落他的脸面,当即怒目圆睁,周身气息骤然狂暴,“你们俩带着个外人,跑到我地盘上撒野,是觉得我好欺负?我告诉你们,车辆被砸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想让我配合,做梦!”
“寅虎,休得放肆!这位大人身负星盘,已收服子鼠、丑牛,连我都已臣服,你听命,否则后果自负!”太岁被逼得没法,壮着胆子喊了一句,想借我的威势压他。
这话彻底戳中了虎彪的逆鳞!
他本就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比子鼠丑牛厉害百倍,如今听说他俩都臣服于人,还被太岁当众拿来压他,好面子的心思瞬间被怒火点燃,当场炸毛,怒吼一声,声如虎啸,震得周围健身器材嗡嗡作响,周遭业主吓得纷纷躲开,生怕被波及。
“放肆?我看放肆的是你们!”虎彪双目赤红,怒火冲天,体内被封印的星力再也压制不住,橙红色的炽烈星力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星辰虚影在他背后轰然显现——虎目凶光毕露,獠牙锋利,周身缠绕着杀伐星纹,长尾横扫虚空,虽神力被封大半,却带着震人心魄的虎啸威压,空气都被这股暴戾气息搅得扭曲。
他梗着脖子,满脸桀骜,指着我们怒喝“想让我臣服?先打赢我再说!子鼠丑牛那两个废物,我可跟他们不一样,谁想拿捏我,先问问我这虎威答不答应!”
值日星君脸色一变,连忙往后退,嘴里还不忘圆滑地喊“虎老弟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何必动肝火伤了和气!”
太岁更是吓得腿肚子软,差点瘫坐在地,死死抓着我的衣袖,声音颤抖“大、大人,他、他疯了!”
我站在原地,周身星力稳稳护住周身,冷眼瞧着暴怒的寅虎,眸中毫无波澜,心中已然了然,这头烈虎暴躁桀骜、极度好面子,唯有先挫其锐气,再破其傲气,方能让他彻底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