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时目送了尘离开,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了尘留下的话语。
既然现在是果,那她必须寻找出因。
惜时转身看向李誉,嘴角浅笑道:“方才你说愿意陪我去越池,此话可当真?”
李誉一愣,随即立马点头道:“你若要去,我自然相随!”
惜时又担忧地看向黎璟,“今日我便入宫向皇上说明此事!”
“不……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你若是告诉他,他一定不会让你去冒险!更何况你腹中还有皇室血脉……”李誉反驳道。
“那依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惜时问道。
李誉眼眸一转,“我直接上书一封,等皇上看到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越池!”
“你的意思是……先斩后奏?”
李誉笑道:“我们已经禀告了皇上,并不算欺君!等到你救了玄王,皇上又岂会再责怪我们?”
惜时眉头拧紧,微微有些犹豫。
“你的时间不多了!我这就回府收拾,你也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就出!”李誉说完,利落地离开了屋子。
惜时心如擂鼓,又有些顾虑,所以她决定留书一封,等她走后,让秋棠送给皇后。
再接着,她所担忧的便是何人来照料黎璟。
然而此时彩霓又出现在了王府,惜时眼前一亮,立马想到了解决办法。
这几日相处,她和彩霓冰释前嫌,彩霓对黎璟有情,一定会尽心照料黎璟。
于是,惜时向彩霓说了她要去越池找乌雅求破术之法的事。
彩霓愣怔地看着惜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该不会想逃跑吧……”彩霓脱口而出。
“逃跑?”
惜时一愣,转而苦笑道:“我能逃到哪里去?眼下玄王只有七日的性命,我必须在七日内找到破解方法!时间所剩无几,我明日就要去越池!可我这一走,放心不下的就是玄王!所以这七日你可愿意帮我照顾玄王?”
“愿意!当然愿意!不过……你七日内必须回来……”彩霓一听黎璟只有七日的性命,她慌了神,更是惜时说什么便是什么。
惜时看向黎璟,心头弥漫着苦涩,若是可能她想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可是她更想他能活下去。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李誉便寻来了马车,停在距离玄王府不远的地方。
惜时收拾好行装,小心翼翼地出了府,上了马车。
“走水路到越池,不出二日便到了……一切我都已经打点好,等到了越池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去见乌雅!”李誉极为严肃地道。
惜时心中算了算,七日本就紧张,路上来回就要耽搁时间四日,若是第三日能见到乌雅,时间上还有些余地。
惜时感激地看着李誉,“多谢李大人……之前我还有些怀疑你,如今想来真是愧疚……”
“都过去了,不用再提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乌雅救玄王!”李誉挥了挥手道。
惜时抿了抿唇瓣,将心中藏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你放心……能让你回去的办法,我也一定会帮你找出来的!”
李誉眉头微微颤动,苦笑着道:“我相信你!而且我也相信,只要方法回去,你也一定会帮我!”
惜时笑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李誉挤出一丝微笑,又和惜时说了些别的话。
两日之后,二人踏上了越池的国土,来迎他们的是个身着黑袍,头戴彩羽的男子,他说他叫乌青,是乌雅的弟子,特意在此地迎接他们。
惜时狐疑地看了李誉一眼,瞧见李誉点了点头,这才对乌青笑脸相迎。
越池地形崎岖坐不了马车,多是人轿。
惜时跟在李誉身后,坐上了轿子。
然而过了许久都未见出山林,惜时心中隐隐察觉不对,便对李誉道:“这路。。。。。。是不是有问题?为何走了那么久,都没有出林子?”
李誉扭头对惜时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乌雅虽是大祭司但他性子怪异,不喜欢居住在皇宫之中,反倒是喜欢住在这山林之间!估计再走一段便能到了,你若是累了,不然先停下歇歇?”
惜时本来觉着没什么,可听李誉这么说,她突然胃中泛起了恶心,连忙喊停了人轿。
李誉对乌青说了些话,乌青便让人停轿,在路边休息片刻。
惜时坐在树荫下,她下意识地护上腹部,微微轻喘着。
她瞧着李誉和乌青在攀谈着什么,神色无比严肃。
惜时心头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而此时她听见那些侍卫正用越池的语言闲聊着,叽里呱啦,如同鸟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