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会问点什么,但程筠只是挪开目光,淡淡地道:“回来了啊,吃早膳吧。”
“嗯。”谢三郎不动声色地应了声。
气氛有些古怪,还不等容婶反应过来,谢三郎去书院上学了。
容婶看向脸色越冷淡的程筠,试探地开口:“筠娘,有什么话你直接问三郎不就好了,小两口别心存芥蒂。”
程筠放下碗筷,冷不丁地道:“是我心里有芥蒂还是他有?容婶,他夜不归宿,大早上回来什么都不解释又走了,你说句公道话,究竟谁错?”
容婶还想为谢三郎说好话:“你知道三郎那性子,闷葫芦一个,你不提他哪知道小女孩家的心思?”
“是,所以我不跟他计较!”程筠站起身去了灶屋,将碗筷刷得哗啦啦的。
容婶站在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不,刚一抬头,她又瞅见门口站着个陌生男子,瞧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尤其是额头中间那块,泛着黑。
“你谁?”丹阳郡主正好经过,要过来和程筠学习医术。
曹尧看见丹阳郡主,眼睛噌地瞪大:“我、你——”
丹阳郡主嗤了声:“原来是个结巴。”
“小姐,我不是结巴,我只是看到你被你的美色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曹尧感慨了声,“不知小姐芳名?”
“本郡主的名讳其实你能知道的?”丹阳郡主抬起下巴,藐视一切。
曹尧听见这话,支支吾吾的不出声。
小村子里怎么会有个郡主?
小厮立即拉住曹尧走到边上:“少爷,她是郡主你还是别往前凑了,一旦得罪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老爷把你打这来就是因为你调戏了不该调戏的夫人,你可千万不能再在同一件事上栽跟头。”
曹尧拍掉小厮的胳膊:“本少爷知道,不过这郡主果然和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美艳逼人,要是能春风一度,我甘愿一死。”
小厮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什么身份你不清楚,非得想那些不该肖想的人?
丹阳郡主没听见两人的讨论,不然肯定让两人体会一下被吊起来打是什么滋味。
“师父。”
程筠答应了声,背筐走到外面,看向珺宝和丹阳郡主道:“你们跟我来。”
“啊,去哪?”
珺宝扯了扯丹阳郡主的裙子,小声道:“郡主姐姐,今日嫂嫂心情不太好,你还是少问点,她让你做啥你直接做就行。”
丹阳郡主后背毛,不知道为啥,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日,丹阳郡主彻底体会到了程筠的残暴。
训练过后,她惨兮兮地回到营帐,像是条死鱼趴在床上,四肢酸痛的抬不起来。
水碧满眼心疼:“郡主,你真是找罪受。”
丹阳郡主有气无力地道:“再说,你明天跟我一起去练。”
水碧闭上嘴,过了会,又小声道:“公主让郡主在这里多待一段时日再回宫。”
“嗯。”丹阳郡主掀开眼皮,“有柳老在这,母亲巴不得我常住,对了,宁王人呢?”
“郡主不是不喜欢宁王在身边么?”水碧给她捏着小腿,“宁王自从上次说回去后便没信了,奴婢不清楚他去了哪里。”
丹阳郡主蹙眉道:“他最近也很古怪。”
水碧哂笑道:“郡主难得会关心宁王的事情。”
“本郡主这不是关心!”丹阳郡主皱眉,懒得解释,闭上眼,“我总觉得心里不太安稳,唉水碧,你说最近连连出事,会不会和少将军有关?”
水碧道:“巧合吧?”
两人正说话,便听见营帐外传出细碎的脚步声。
谢三郎和程筠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昨晚去了哪里?”程筠觉得容婶说的话很有道理,没憋在心里头,问了出来。
谢三郎想了想道:“见了个朋友。”
“男的女的?什么朋友能让你夜不归宿?”
谢三郎忍俊不禁:“男的。”
程筠不太相信,怀疑的目光盯着谢三郎扫视,虽然她相信谢三郎的人品,可挡不住谢三郎长得俊俏,会有别的女人投怀送抱啊。
“喏,这个给你。”
程筠接过谢三郎递过来的红色帖子,皱眉道:“这是什么?”
“喜帖。”
“喜帖?谁的?”
难不成他出去一夜,就找了个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