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最不喜欢让谢三郎压自己一头。
闻言,他抬起那张被揍的亲妈不认识的脸,呵斥道:“谢三郎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运气好点,会溜须拍马,才得柳老和廖院长赏识罢了,要不是柳老和廖院长,凭他的学识能力有什么资格根本相提并论?”
村子里的人不认识什么柳老和廖院长。
他们从谢青字眼里明白这两个是大人物,冷笑道:“三郎自然不是你口中这样的人,至于你,呵呵,估计就是这种笑面虎!”
谢青自视甚高,怒目而视。
“你们就是得了程筠的好处,在这帮着她说话,你们是非不分……”
大家伙肺气炸了。
什么叫得了程筠的好处?就算没得她的好处,他们也有分辨对错的能力,最重要的是,鸭棚是他们的大家伙的,可不是程筠一人的!
“你少跟我们扯犊子,说你来这干啥!”
谢青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看书觉得闷得慌,出来走走,哪知道被张大壮他们当成贼抓起来了,还没等我解释,他们给我套了麻袋一顿毒打,我还觉得冤呢!”
张大壮收了锣鼓,回来了。
正好听见这么句话,他嘴巴子上下一碰:“谢青,要不是你在鸭棚旁边偷偷摸摸的,仅仅是单纯的散步透气我们会抓你么?”
麻子跟着道:“就鸭棚那边还被你掏出个洞,你看看你的手,全是被荆棘勾出来的泥巴和伤口!到现在你还想狡辩诋毁筠娘,你安的什么心!”
铁柱道:“你们上房的人心思果然都脏,呸,见不得人好的东西,压根不配继续待在溪水村,赶紧滚!”
“……”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谢青的手。
马氏男人李长根冲上去,一把握住谢青的手。
果不其然,指甲缝里全是黄泥巴,手背还有不少荆棘勾出来的血痕,张大壮指的鸭棚方向有个大洞,证据确凿,谢青居然还想抵赖!
里正黑着脸问道:“谢青,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谢青反驳道:“伤是我不小心摔出来的,泥巴也是不小心碰上的,压根不是张大壮他们说的那样,他们肯定是受了程筠的指使才往我身上泼脏水,对,没错,绝对是这样!”
“呸!”
张大壮忍不住,一脚踹在谢青肚子上。
“你他娘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到这个节骨眼上还胡说八道,是个男人就敢作敢当点把事情认了,那样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谢青死不认罪。
只要不认罪,这些人也奈何不了他,他可是秀才,明年参加科考后便是举人老爷,举人是什么,可以当官的!
到时候得罪过他的,瞧不起他的,他可以好好惩治!
程筠知道他嘴硬不容易松口,打量了他几眼,眼睛倏地眯了起来:“你今天来,应该不是只想挖个洞放黄鼠狼进来吧?”
鸭棚养了大鹅,黄鼠狼被放进来每次顶多损失几十只鸭子。
谢青肯定是打定主意想毁了他们的鸭棚,今晚来这,绝对不止挖个洞这么简单。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程筠朝张大壮使了眼色道:“麻烦大壮叔搜下他身上有没有带别的东西。”
张大壮立即明白过来,上下其手。
谢青急眼了:“别过来!你们敢!我可是秀才功名在身,就算碰到县太爷都用不着下跪,你们这群刁民不许过来!”
张大壮怎么可能会听,抬手扯开谢青的衣裳。
从上摸到下面。
很快,他动作顿住了,从衣服里抖落出一样东西。
谢青羞愤地骂道:“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们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定让你们后悔今天所作所为!啊啊啊啊——”
众人眼神一沉,盯着谢青的目光之中带了些冷意。
张大壮捡起掉在地上的瓶子,为了以示公正,他当着大家伙的面递给了里正。
里正接过,拿着瓶子打量了下:“这是啥?”
他拔掉瓶塞,里面是棕褐色的液体,用手倒出来点在指尖上,又闻了闻,味道有点难闻,却看不出来是个啥东西。
他手指靠近嘴边,正准备试试味道。
“小心!”
程筠惊叫出声,疾步冲到里正面前,重重地拍开了里正的手。
前几天鸭子无缘无故丢失了几十只,这事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家伙心里正怀疑是谁干的呢,谢青咋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