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木板拍在侧脸上的刺痛感是微不足道的,然而这个动作本身极具羞辱性,长居高位太久,骨子里下意识无法容忍这种挑衅。
但很快,他又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愉悦兴味占据,盯着无知无觉的小猫,唇间松了对他指尖的桎梏,轻轻侧了下脸,用嘴角蹭了蹭红木的边缘。
容双睫毛忽闪了下,呆呆的。
心里觉得现在的应无咎好陌生,但又不完全是陌生的,是……以前的应无咎,那种如同毒蛇一般的阴冷感短暂包裹了他,但这种感觉一闪而过,接下来便是更深的疑惑。
应无咎怎么了?
容双慢吞吞的反应着,还去亲亲应无咎刚才被他用戒尺拍过的地方,安抚一样。
“是不是疼啦?”
青年皎白漂亮的脸染着一层粉红,醉得厉害,睫毛轻颤着掀起来时,便能让人窥到他有些散了焦的眼眸,明明嘴里问着话,却是失神的模样。
越来越醉,以至于他并不知道,脸颊是羞。辱禁区还是兴奋开关,只在一念之间。
拍了两下后感觉好无聊,应无咎都不回应他,便想把戒尺扔出去,只是动作滞阻,被人紧握着手,动不了分毫了。
帝王顺着木板嗅闻,一寸一寸,像在确认上面的气味。
对他说:“……继续。”
容双不明所以,为什么呀。
他收了玩闹的心思,贴过去抱住了应无咎,用头蹭蹭他的下巴,嘴里开始说其他事:“高璋兄和……孟府二姐姐,真是郎才女貌……好登对。”
“陛下……”
剩下的话没说出来,戒尺被帝王收走,耳边落下沙哑嗓音:“不是要教训朕吗?还是说……这样的事情也要朕教你?”
容双毫无征兆的抖了一下。
醉意好像退了两分,大脑中的模糊与混沌被劈开一道口子,他突然意识到了应无咎语气中那份反常的耐心与危险,啊,不对。
应无咎怎么完全没有听他在说什么。
“唔”了声:“好困啊……陛下……”
那戒尺开始在他背上游走,触到后腰上,屁股上,轻拍了下,低低的问:“听不到朕说的话?嗯?”
容双呆滞:“……”
我没有装聋,我真没敢动。
也说不上是被吓清醒了还是酒醒了,心里很慢的问了一个问题
事已至此,还有活到第二天的风险吗?
还有,这锦窗能不能关上,湖里有ssR大胖鱼看他。
昏沉夜色中,容双的酒意又上头了,醉意困意一同涌来,恍惚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今日参加了高府的宴席吗?他最后有没有去跟着谭景清孟涵秦天扬他们去闹高璋和孟府二姐姐的洞房,什么都忘记了,刚开始想,听雨阁的圆肚铜炉里怎么不燃炭了,才二月份,还是很冷的呀,后面又觉得,还好没有燃炭,这阁中好热,晕乎乎的想到,原来已经二月份了,还是很热的呀。
翌日醒来,容双最大的问题是,到底是谁临幸了谁。
第48章又没空临幸朕了?
东福巷院中的两棵老树更绿了,枝头骨朵尽是盎然,不过几天的功夫,冬去春来,眨个眼天地就变了色。
距高璋和孟家二姐姐成亲喜宴已过去六天,容双吃得香睡得香活蹦乱跳,就是大腿根上的痕迹迟迟散不下去。
还好这地方足够隐秘,除了他别人也没机会看到。
上朝下朝内阁户部到处跑,春闱临近,各部衙门都忙得脚不沾地,今年春闱的出题官是杨恕,老头被圈进翰林院已经许久了,内阁缺了领头的人,最近又是谭鸿在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