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刚刚导演了一出好戏,不继续回味一番,因何急着离去?”
见云昭望向自己,对面之人主动给他斟了杯酒,并示意其坐下。
不知来者何意,但仍能听出对方意有所指。
云昭也不由得产生了兴趣。
上下打量一番,此人面如白玉,身着玄色长衫,头戴一顶逍遥冠。
虽是书生打扮,但年纪又大了点。
大夏朝官员任免实行科举制。
大多数读书人在三十多岁的年纪,要么早早放弃仕途,要么至少也已经混了个一官半职。
难道是朝中哪个衙门口的小吏?
云昭在朝中一直是个小透明,基本不怎么与人交流,除了几个重臣外,他几乎不认识其他官员。
“殿下不必疑惑!”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工部侍郎裴稷!”
“方才得见一出好戏,心生崇敬,因此特意留下,愿与殿下把酒一叙!”
工部侍郎?
闻言,云昭心下了然。
原来是个不得志的家伙。
自古工部便是苦差,不像吏部掌管着官员任免,也不像兵部、礼部要钱那么容易,更不像户部掌握着天下钱粮。
甚至不如吏部那得罪人的差事吃香。
如果说云昭是皇子中的小透明,那么工部的各级官员,便是朝堂中的他。
“裴侍郎,你说我导演了一出好戏,是何意?还请指点一二!”
云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算是释放了些许善意。
“殿下是要考我?”
裴稷微微一笑,随后看了看周围,见已经没人再注意这里,才压低声音:“方才通过几位皇子的交流,裴某理了个大概脉络,殿下且听上一听!”
“今日朝议之事,我略有耳闻!”
“殿下以退为进,在几乎不可能联姻大良造的情况下,另辟蹊径,以西征功为由,硬是给自己觅得一线生机!”
“但那也仅仅只是一线而已!”
“若要成功,还需削弱其他皇子势力!”
说到这,裴稷顿了顿。
见云昭并未反对,他继续开口:“于是,在玲珑小姐找上门后,您便想到祸水东引,以其为饵,令二虎相争,是也不是?”
“只不过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殿下赐教!”
“裴侍郎但问无妨!”
云昭也没想到,自己今日一番作为,这裴稷大部分都不在场,却能如数家珍,一一点破。
虽然心中一直保持着警惕,但对方已然看透,他也就不怕承认后,被其传扬出去。
若有这个想法,估计裴稷也就不会坐在此地了。
“殿下手段虽然高明,但人心难测,您又怎敢保证几位主角能按照戏本来演呢?”
“凭我对他们的了解!”
云昭挑了挑眉,示意裴稷满饮此杯。
他的回答轻描淡写。
见状,裴稷不由得肃然起敬:“殿下智计百出,却又心性坚韧,如此大才却甘愿默默无闻,难道这许多年是在韬光养晦?”
听他这么一问,云昭想笑,却憋住了。
心说老子要是能早穿越过来几年,才懒得如此费事呢!
谁让这原身真是个窝囊废啊!
“我说本皇子之前志不在此,你信不信?”
穿越者的身份,自然是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的。
因此,云昭只好打了个哈哈。
裴稷也不追问,反倒朗声大笑,连称‘殿下幽默’。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直喝到客栈仅剩这一桌。
醉意渐渐爬上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