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鞘抬起了头,他侧头去看陆焱,却撞进了陆焱静静看着他的黑眸里。
陆焱说:“你呢沈鞘,你妈妈是什么样的。”
没有打探,他是真想知道,能生养出沈鞘的女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洞内安静了,只火堆偶尔燃烧的声音,就在陆焱准备换话题时,沈鞘开口了。
“她死了。”
女人出事前一天,还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带上沈鞘和温南谦去了市里新开的肯德基。
明亮温暖的店里,女人给他们点了最豪华的全家桶。
酥脆的薯条蘸着酸甜的番茄酱,那曾是沈鞘记忆里最美丽的味道。
直到女人的尸体浮在漆黑的水面,无论姥姥温南谦如何哭喊,也没能唤来女人的睁眼。
她留下了几张钱。
最后一次卖血的钱,每一张都是血红的颜色。
女人卖血染上了艾滋,没钱治,也没办法再赚钱了,所以她选择了死亡。
姥姥哭着想撕掉那些钱,已经撕了一半,看到门外一滴眼泪都没流的小男孩,姥姥的手停了。
撕不起,他们太需要钱了。
沈鞘合上眼,似乎又见到了那几张钱,深深的红色,和番茄酱一样。
他说:“跳进一条河,死了。”
第49章
洞内静了,树枝在火堆里依然噼啪地燃烧着。
浓黑到泛蓝的瞳孔静静望着陆焱,他是信,还是不信?
只是沈鞘没有观察陆焱表情的机会,下一瞬,带着淡淡血腥味,掺杂着潮湿雨水味,还有零星甜味的手很轻地拨了一下他垂落的刘海。
陆焱很认真地看着沈鞘的眼睛,“沈鞘,你要长命百岁地好好活着。”
长睫上的雨气被火烘干了,微微一颤,沈鞘抬着右手食指,一寸一寸推开陆焱落在他刘海的手,问他,“你性向是天生还是后天?”
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
陆焱一愣,这个问题还真有些棘手。
他目前所知的陆家常家大大小小的亲戚,反正是没有同性恋,也就京市有一个同姓朋友是gay,基因里大抵是没有,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他也不是同性恋。
可要否认他不是,沈鞘他亲了也亲了,反应也起了,再说不是也太扯淡了。
陆焱得出结论。
“后天。”
但也没多后,也就从碰见沈鞘那天开始算,满打满算不到两月。
沈鞘眼眸还是很平静,他接道:“我不是。”
陆焱差点脱口那句经典的“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你不是”。
沈鞘还真试过,昨天到今天,他们前前后后亲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