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在街上随便一看,就能看到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
狂躁的心脏平静了,孟既突然笑出声。
他就为了这么一个普通人心跳了?
他缓缓松着五指。
孙祖强莫名其妙,他小心翼翼问孟既,“孟先生您……”
孟既猛然摔开孙祖强的手,站起身大声道:“你不是沈鞘!沈鞘去哪儿了?”
孙祖强吓一跳,赶紧说:“沈医生有急事走了,托我帮您拆纱布……”
孟既重重松了口气,随后脸色猛变,反手扇了孙祖强一巴掌。
“你什么东西,敢在我睡觉的时候碰我!”
孙祖强眼镜都被打歪了,他嘴里也有了铁锈味,应该是哪里被打破皮了,他又不敢还手,还得赔着笑脸解释:“是沈——”
“艹!”孟既一脚踹到孙祖强膝盖,孙祖强疼得叫了一声就蹲下去了,孟既冷冷说,“做错事就好好认罚,别他妈解释。”
更别提沈鞘。
孟既又生气了,他分明哀求过沈鞘,他睁眼想第一个看到他,沈鞘还是走了!
孟既突然抬手闻了一下,有一点消毒水味,刚抓那头猪的手沾到了,孟既阵阵恶心,“滚!”迈开腿大步去了卫生间。
洗了几遍,他闻着还是有消毒水味,低声骂了一句,孟既又冲着水重重搓了几次手,扯了几张擦手纸擦着手出去了。
病房里已经没人了,孟既拿过手机,一只新手机,一个新号码,飞快拨了沈鞘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同时另一部手机响了。
潘星柚的电话。
“老孟,眼睛拆了?”
孟既失笑,“不会说话别说,是拆纱布。”
潘星柚也笑,“看来是拆好了,得,江州湾4o8号,兄弟给你准备了一个级大银趴欢迎你回归!全是上等货。”
孟既挂了电话,看了眼新手机熄掉的屏幕,他拿过外套就走了。
或许沈鞘长得还不如那头猪。
到江州湾4o8号天已经黑了,独栋的别墅灯火辉煌,还在外面就听到了里面的浪声艳语。
孟既进到客厅,潘星柚一个人独占着沙在抽烟,一个只穿内裤的男生刚要靠近潘星柚,潘星柚就冷冷一声,“滚!少他妈靠近老子。”
孟既乐了,过去一屁股坐到潘星柚旁边,“可以,纯情潘少,又为谢樾守节!”
潘星柚一愣,突然有些心虚。
这次还真不是为了谢樾……
他这几天都在思考沈鞘究竟为什么那么厉害,看他打一次台球就会,会也就算了,还那么强,不会是故意装小白装逼吧?
这个念头又很快否定了。
就沈鞘那目中无人的嚣张样儿,他会装个屁!
潘星柚觉得特别烦,他是真很烦沈鞘,不是看在他爷爷的面子,他早冲到蓝田花园小区2栋5楼5o1号暴揍一顿沈鞘了!
不过沈鞘不是名医吗?还有江聿那个小白脸姘头,又是萧裁风的心尖尖肺肝肝,怎么住那么破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