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郡主頭銜意味著什麼嗎?!」
「你知道她手握實權能調動兵馬嗎?」
「你知道她手裡握著的情報網有多強大嗎?!你那計劃怕是剛實施,她那邊就收到消息了!」
「你怎麼敢的,怎麼敢的啊!」
說到最後,劉太師聲音漸弱,他已經不知道是說給兒子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了。
劉廷雙被抽地發蒙,他是京城一品大員的嫡子,生來就比大多數人都尊貴;是以哪怕郡主回京,他也不覺得那是自己夠不到的人物。
「不就是個女人嗎?」
他真的不解,齜牙咧嘴地擠出話來,「女人嘛,只要被污了身子,即使是乞丐,也得嫁過去吧?不然不就是名節不保?」
「父親不也是一直這麼做的嗎?」
他爹是個大官,但他的四妹妹不還是嫁了個馬夫,因為那馬夫摸到了他四妹妹的手。
他從小到大的認知里,女人都是低賤的,要麼是玩物要麼是寵物,總之,沒有需要他敬重的。
那麼多年,家裡家外的哪個女人是聽他爹的?目之所及無不唯唯諾諾,盡力討好。
女人就是低賤的這一認知,貫穿了他三十年的生活,怎麼就突然有女人不一樣了?
兒子詰問的話語和那茫然的表情讓劉太師的手落了下去,他半晌說不出話來,只伸手捂住臉,頹然地坐了下去。
「明明你平日裡那麼膽小,怎麼會突然有這樣大膽逆天的想法……」
父親的話讓劉廷雙一愣。
是啊,他怎麼會突然對永安郡主有想法的?
好像是書童……
他剛想張嘴,父親接下來的話打斷了他。
「你可知,上了《儲秀報》意味著什麼……」劉太師的眼神蒼涼又無助,半晌,他捂住眼睛,「意味著這事已經進了上面的眼,且人家的報復被默許了!不然怎麼可能發出來登報……」
劉太師沒再繼續看兒子的蠢樣子,擺擺手走出去宗祠。
「算了,收拾收拾,過去吧,以後好好和那小娘子過日子。」
「記得,你們必須得是恩愛夫妻。」
既然報紙上這麼宣傳了,那他們必須做到。
同樣是骨血,他能捨棄庶女,關鍵時候,自然也能捨棄兒子。
時間回到現在,劉太師站在劉府大門前,在眾人的目送和議論聲中,臉色鐵青地將高娘子迎了進去。
高娘子原本還有些惴惴,直到看到迎人姿態,他的心才放了下來。
這潑天賭局,她押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