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看起来为了说服对方而苦恼了一番。
"假设走在路上突然被鸡蛋砸中了。"
"突然?谁干的?老师您吗?"
"这是个假设,郑海云。再假设我当时已经饿得不行了。"
"这说的是什么啊。不,难道说。。。"
"那时候我捡鸡蛋烤来吃,难道不是我的自由选择吗?"
"啊真是的,老师您别举这种奇怪的比喻了好吗。"
"你们对这个能力太过恐惧了。让它看起来滑稽一点不是更好吗?"
这是个奇怪又荒唐的比喻,但老师的表情依然平静。那张脸上丝毫看不出要说出废话的样子,可他们老师偶尔就会这样讲些离奇的故事。
但无论是梦中的郑海云,还是现实中的郑海云,最终都听懂了"老师"想说的话。他是在说,自己拥有的任何东西都应该善加利用。无论那是什么,只要对他们有帮助就好。
真是令人惋惜的事。
正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才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啊。
成年人郑海云是这么想的。他不得不这么想。他知道从此刻起,名为徐志浩的人将会承受多少煎熬。因为你的温柔反而成了毒药。
但身处这场梦境中的、当时的徐志浩难道不明白这点吗?恐怕并非如此。他向来能预见所有过程与结果。即便独自预见了也总是沉默着说"我很满意",然后继续推进。
"这说不定真是倒霉透顶才中的诅咒。毕竟数量太庞大又难以控制。但海云啊,用那种方式思考的话,对我和海拉有什么好处呢?"
"难道就不能直接无视掉吗?"
“你明明知道我会说什么却还要问,是想要确认吗?没错,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再这样下去我们只会被当作怪物对待。这里的人或许不会…但迟早会形成那种氛围的。”
“……丹荷说政府的动向不太寻常。”
梦中的郑海云没有反驳或插话,而是肯定了他的说法。作为郑海云,怎么会不知道徐志浩正在为更宏大的、更正确的事业而努力呢。
只是不想再看到老师勉强自己到昏倒的样子才找来的,虽然这已经是我们内部达成共识的事。在这个焕然一新的世界里,无论这种能力是祝福还是诅咒,都需要建立相应的控制系统。
"我们私下用无线电聊了聊,感觉政府似乎。。。在试图孤立那些。。。异能者。。。"
"我也听说了。不过看他们态度消极,可能还处于初期阶段,只是保留这种可能性而已。这种情况下,能悠闲收听广播或其他无线电的人恐怕也不多。"
"总之那帮人厚颜无耻的样子和说话方式真让人火大。"
"所以你也明白吧。控制异能是必须的。放任不管的话,觉醒能力的人只会越来越被排斥孤立。再过几年,到时候能力就真要被称作诅咒了。"
到那时,绝不能像现在这样被人现自己是觉醒者的事实。最坏的情况下,为了不被当作魔女狩猎的对象,可能一辈子都要隐藏能力。
"至少不该生那种事吧?"
"哈,话是没错。。。确实是这样。。。"
梦中的郑海云哭丧着脸。那略显夸张的表情更像是为了掩饰内心凄惨悲凉而故意做的鬼脸。梦里的郑海云先是装模作样地呻吟了几声,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就是很担心啊。上次您也是这样学习到晕倒的。"
"多亏如此,我对这个能力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不,但那样还是不太对劲。老师您根本不知道我们当时有多害怕。那时候大家尖叫的样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个个都这么胆小,这险恶的世道你们可怎么活下去。"
"我知道老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啊,虽然说实话感觉并不完全明白,但大概还是知道的。可看到您这么拼命的样子。。。会担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说话时带着极其委屈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