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缓缓环顾四周。若仔细观察这美丽的景致,简直像是将孩童们所能想象的最天真烂漫的幻想世界具现化了一般。这里还充斥着各种荒诞离奇的动植物。
绽放糖果的花朵、巧克力构成的湖泊、躺着形似巧克力螺旋面包的寄居蟹的海滩。用年轮蛋糕做成的树木。覆盖着棉花糖云朵的旗杆。碳酸饮料咕嘟冒泡的泉水。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由甜蜜事物构成的景致……
“这个真好吃。”
“吃了可能会不舒服,我也不知道。”
“热巧克力,露达也要喝吗?”
“不要。”
看着柴昭泰然自若的模样,李露达的视线最终落向虚空。不,其实哪里都没能触及。李露达想要注视的事物,对她的意志毫无回应。
系统死机了。
最近听说系统出现故障,会是其中一环吗?但这并非简单的错误或遗漏,而是从一开始就毫无反应。是地下城的特性使然?若真如此,这里还能称之为"地下城"吗?
哪怕有怪物出没反倒好些。但李露达在这片诡异的宁静中,感受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协调感。
简直就是幻想中的世界……
这是那些不知节制、未经特殊教育的孩童们可能会为之着迷的景象。甜咸交织的食物如植物般绽放,棉花与布料制成的可爱动物无害地穿梭其间。
这里既无任何压迫也无责任。只需尽情吃喝玩乐的美丽世界。所有事物都在肯定着我的这种酥麻感。但正因如此才显得诡异。
"这样的世界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咦?不、不就在这儿嘛。”
“乌托邦绝不该存在。”
生物的本能就是利己主义。从保全自我的生存本能开始,消耗现有资源延续生命。如此共存。在这个过程中,根本不可能存在让所有人都满足且幸福的方法。
因此这里与活生生的空荡地狱别无二致。
"这里难道是某个反复无常的恶神创造的死后世界吗?不,即便如此也说不通啊。"
任何地方都不存在完美的幸福。但这里却分明存在着。从那个缝隙中渗出的恐惧正一点点侵蚀着李露多。有种焦躁感从脚尖蔓延上来。
我究竟是怎么被拖到这种地方来的。这个空间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这样的疑问萦绕心头。
"。。。因为神明是全知全能到我们无法想象的存在。或者说接近那种境界。所以如果那种程度的神秘存在执意要打造乌托邦的话,或许也有可能吧,柴希尔。"
“……”
“那能算是一个世界吗?难道不是巨大的欺骗和表演吗?一个所有事物都被幸福与满足所控制的世界,真的应该被积极看待吗?”
看啊,说说这里顽强的动植物吧。老虎和兔子成了朋友。因为是玩偶,被剥夺了吃喝的需求,所以既不捕猎也不会被捕猎。
伊鲁达握着彩率的手渗出湿冷的汗水。她的目光正细细审视着这个乌托邦。
手指使不上力气。苍白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无论是地下城还是死后世界都太恶趣味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这种以人类为中心的幸福观。这里的一切植物都被简单加工成适合人类末梢快感、适合被吞食的状态。。。还有这些用棉花布料制成、既不能狩猎也不能啃食的玩意儿。"
"。。。。。。"
"蔡松。"
“……”
“蔡松,回答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