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就已经这么热了。
许楚辞像一只要渴死的龟,哼哧哼哧地缩进龟壳——防晒衣、防晒帽。
她半死不活地扒着门框——这一周被歌剧的事整得没几天睡好觉,她真的好困,好累。
这得怪方今。
周四的时候,方今又搞了一次全校大联排,让她差点想拿起道具宝剑插入方今的屁眼,和他同归于尽。
阳光好刺眼。
走廊里没有阳光,是许楚辞出现了幻觉。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许楚辞回头,碰见了方今。
方今。
让她一整周睡不好的男人。
说起来,曲贤贤要请这个开场歌手,不也是方今的主意?
她今天要早起,退一万步来说,难道方今就没错?
这个幕后主使、终极大Boss却穿着闲适的家居服,等会去丢完垃圾,肯定又要回到舒适的空调房里,想着牛马们在阳光下大汗淋漓,睡一个美美的回笼觉吧。
许楚辞攥紧了拳头。
她觉得方今有罪。
这所公寓丢垃圾的时间是上午6:oo-8:oo,晚上5:oo-9:oo。
许楚辞是晚丢派,方今是早丢派。
所以方今更有罪。
方今一手提着垃圾,一手推了推眼镜,疑惑地轻扫她一眼。
他启唇:“你是?”
许楚辞:“人。”
方今眉眼舒展,恍然大悟。
“早上好。”他礼貌地打招呼。
“早上不好。”许楚辞不礼貌地回。
方今一脸淡然,对她的抽象非常适应,想必在原先的学校受过不少磋磨。
他提醒:“记得带伞,晚上可能下雨。”
许楚辞:“谢了,怎么就淋死我了呢。”
方今:“……”
他们一起下了电梯。
许楚辞去了地铁站。
在地铁站内,到处是同一组合的大幅海报宣传,灯箱、灯柱、Led屏幕,海报上男人们化了精致的表演妆容,笑容殷勤,眼神温柔,称得上年轻俊美。
而站在五人最中间的男人,视觉的最中央,有一张让人想拿湿巾把他脸上五颜六色都擦干净的漂亮脸蛋。
挺帅。
许楚辞被人潮挤到了Led灯柱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