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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出息（第1页）

树影斑驳，蝉鸣聒噪。

倚在树阴凉处的韩子明手里捻着根草茎，瞥向河道里狼狈的几个身影，催促道“都搞麻利点行不？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刚开始的虎人架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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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还吆五喝六、领着一帮帮小混混的食堂老板，此刻只剩下满身鱼腥气和那个被嫌弃的大哥大。

随着半个小时过去，食堂老板来到阴凉底下，凑近韩子明低声请示“韩、韩大仙……后备箱塞满了，我们……能走了吗？”

树阴下的韩子明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坐起身来，慵懒的说道“后备箱准满了当然可以。不过你真考虑清楚不用我治？先前可提醒过你，不治，交上来的医疗报酬可一分不退。”

食堂老板忙不迭点头，腰弯得几乎对折“报酬是我心甘情愿给的！不让您治是我自己犯浑，跟韩大仙您半点关系没有！”

车钥匙、金戒指、包括脖子上那条沉甸甸的大金链，该上交的已经全部上交。本觉得只要破财免灾后就能没事。谁承想，前脚刚抬起就被韩子明一声轻笑叫住“去，把鱼抓来装满后备箱在走。”

好在河里的鱼很好抓，没一会把后备箱装的满满当当。

至于治病……现在唯一愿望就是离开这个给人治病要用金汁，人中黄，还把人钱财搜刮干净，让一瘸一拐去抓鱼的变态。

等到鱼装满后备箱，韩子明也没在进一步刁难食堂老板，从阴凉处走出来的他手腕一抖，虎头奔车钥匙灵巧地在指间转了圈。

“爸，姐夫，我们该回去了。”

直到虎头奔消失，食堂老板才敢大口喘气。

哆嗦着拎着那大哥大拨了个号“舅哥，找到了，对，我感觉现在这韩子明恐怕是前辈苦寻多年的那人！”

挂掉电话，他感觉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从报仇变成被别人报仇，半会功夫还被硬生生被讹掉一百多万。

“韩傻子，你给我等着！老子一定让你连本带利还……特么你们在干嘛呢！”食堂老板骂到一半，嗓门卡在喉咙里——他带来“包办韩傻子”的小混混，这会儿正一瘸一拐撅着屁股在浅滩扑腾，裤腿卷到膝盖，泥点子甩得满脸都是，有人手里还攥着条扑腾的大鱼，咧嘴冲他笑“老板！这河里的鱼肥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之前那么好抓了。”

而这个小混混正是刚刚跪地求饶最早那个，也是被打的最轻。

食堂老板被气得一脚踹在旁边树上，又扭头瞪向韩子明走的那个方向，牙根咬得酸“没出息的东西，打不过傻子就算了，都这时候还抓尼玛破鱼！”话音刚落，水里“哗啦”一声，被打的最轻那个小混混反复从水冒出来喊“老板，真是邪门，鱼变聪明了。”

…………

下午六点，天蒙蒙黑。

回去路上，车窗在进村前就被老丈人嚷嚷着摇下来透气，路上遇到谁，都要搭两句话“搁这是去下田回来了？嘿，你咋知道这车是我女婿买的，可要大几百来万呢！”话里话间掺几分得意。

等了到家，车刚停进大院，还没下车院门口的人群就“嗡”地炸开了锅。几个蹲墙根的老汉凑过来，烟袋锅子差点戳到车漆上，抱孩子的媳妇们踮着脚往里瞧，嘴里啧啧有声。

“啧啧啧，苏大强家买车了？”

“这车真漂亮！花不少钱吧？”

“这车算啥，你是没见中午来的那辆军用大卡车，比这气派多了。”

听到这些话，副驾上的苏大强心里乐开了花，他从车上下来，脸上那笑容里三分得意，七分是“我早就知道这女婿往后有出息”的笃定。

“老烟头，把你那烟袋锅拿远点，一会给我女婿车蹭坏了。”苏大强已经把这刚从食堂老板那儿“讹”来的虎头奔当成自家女婿买的，对这车格外心疼，紧接着朝屋里扯着嗓子喊，“苏雪，快给子明倒杯水来！”

韩子明脚刚沾地，一位挎着菜篮的老妇便急忙迎了上来“韩大仙，我娘家侄子中邪了，想请您跑一趟……”

“大妈您别着急，我车里有活物，等我先把东西搬进屋。”韩子明来到车尾，掀开后厢盖提起从菜市场买来的鱼，魏虎也从后驾钻出来搭手。

趁着俩女婿搬东西的工夫，苏大强早已和围过来的乡邻热络地聊上了，嘴里把韩子明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恨不得把以前丢的面子，全靠今天这一趟“出息”【外出带来的变化】全都给找回来。

正在搬货的韩子明直起身，恰巧迎上苏雪端水出来的目光。她身后，扎着羊角辫的韩嚛嚛像只小炮仗似的冲过来，一把死死抱住韩子明的大腿，仰着脸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回来啦！爸爸有没有给嚛嚛带好吃的呀？”

“肯定带了的呀，爸爸还给嚛嚛买了冰镇汽水呢。”韩子明顺势放下货物，大手在女儿毛茸茸的头顶揉了一把，指腹蹭过她软乎乎的脸蛋，“不光有冰冰凉凉的气水，晚上爸爸还亲自下厨，给你做全鱼宴，让你吃个肚儿圆，好不好？”

“你们买了这么多东西！这都快赶上逢年过节了。车是？”苏雪把水递到韩子明手里。

韩子明摆了摆手，“晚上说，我先准备晚上的全鱼宴。外面你和爸先招呼着。”喝过苏雪递来水，喊上魏虎，俩人扎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