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
“找您。“俞章平说,“爹,您的商贸公司,给我担保。虽然商贸公司是我在管理,可是法人是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爹?“
“小平安,“俞文山说,“你知道‘担保’是什么意思么?“
“知道。“俞章平说,“我还不上,您替我还。“
“你‘知道’就好。“俞文山说,“你的这个商贸公司,现在有多少钱,你清楚。我的建筑公司两个施工队,二十来个人。一年,挣个百来万。“
“你要是‘还’不上,“俞文山说,“我们这2个公司,就‘没’了。“
“爹,“俞章平说,“我不会还不上。“
“你说‘不会’,“俞文山说,“我信。可我得‘问’一句——你‘凭’什么说不会?“
俞章平沉默了两秒。
“凭‘算’。“他说,“爹,我算了三遍。第一遍,算厂子的现金流。第二遍,算地块的现金流。第三遍,算‘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他说,“酒卖不动,房子卖不动。那我一年的现金流,是‘负’的。“
“负多少?“
“负三百万。“
“三百万。“俞文山说,“你‘扛’得住?“
“扛得住。“俞章平说,“爹,LN十六家店,一年利润一千多万。就算啤酒厂和地产都‘亏’,LN也能‘顶’住。“
“顶多久?“
“顶两年。“俞章平说,“两年之后,地产‘回’钱。回钱,就‘缓’过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行。“俞文山说,“我给你‘担’。“
“爹……“
“别‘谢’。“俞文山说,“你是我儿子。我给你担,不是‘信’你,是‘认’你。“
“认我什么?“
“认你‘算得清’。“俞文山说,“你爹盖了一辈子房子,最‘服’的,不是‘有钱’的,是‘算得清’的。“
俞章平的眼睛,有点热。
“爹,“他说,“还有一件事。“
“你说。“
“这个项目,要盖楼。二十二万五千平米。二十层的酒店,十八层的写字楼。“
“二十二万平米……“俞文山说,“小平安,这个‘量’,我‘吃’不下。“
“我知道。“俞章平说,“所以,我要‘扩’。“
“扩多少?“
“现在的两个施工队,二十来人。我要‘扩’到‘四个’队,六十人。“
“六十人,“俞文山说,“一年,光工资,就是‘几十万’。“
“几十万,我‘出’。“俞章平说,“爹,这活儿,我不‘给’别人。我‘给’您。“
“为什么?“
“因为,“俞章平说,“这活儿,是‘我’的‘脸’。脸,得‘自己人’画。“
电话那头,俞文山笑了。
“行。“他说,“我‘扩’。明天,我就‘贴’招工启事。“
“还有,“俞章平说,“常征,年后到。他一到,您让他‘先’看这块地。“
“看地?“
“对。“俞章平说,“爹,我‘要’他‘画’一个‘方案’——两高一矮,商业综合体、酒店、写字楼;后头,小高层、高层、别墅;最南边,幼儿园、公园、小学。“
“这个‘方案’,“他说,“是吴市‘头一份’。画好了,是‘招牌’。“
“画不好呢?“
“画不好,“俞章平说,“我‘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