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和耻辱像狂涌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他的理智。
心间绵软的沙滩葬掉沈世染心中那个虽不讨喜但好歹尚算干净无害的夏果。
他不能活了,整颗心耻辱地炸掉,而把他从别人房间揪出来的那位依旧面目平静,踹门那一刹,眼底转瞬即逝的怒火好像只是夏果自作多情的错觉,好像夏果撞碎在他眼前也勾不起他半分情绪,云淡风轻地掸掸灰尘,说句“抱歉打搅了”便要退去。
叩不开的心门和冷淡的人,是之于见不得光的贪慕者凌迟的刀,刀刀刮去廉耻和尊严,剜出鲜血淋漓却还倔强为爱忍痛搏动的心。
明明不差任何人,明明可以平等地被人喜欢和宠纵,在自己故事里,做被光环笼罩的主角。
就因为,就因为心里藏了个眼里没有自己的人。
就要成为一个面目模糊内心扭曲的阴沟老鼠,瑟缩在别人故事的暗光处,做一块被踢来踏去的边角料。
偏人还贱,一句情绪不明的命令便像是饮了迷药般被牵着鼻子带走,放着身后满眼尽是自己的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夏果迟来地听懂了郝丽的话,明白沈世染的“恰巧”路过,多半是郝丽使了什么邪门的暗劲。
换谁都会来这一趟。
毕竟婚还没离干净,还不能,凭他顶着这副身份在自己朋友的地界儿上丢自己的脸。
夏果不恨郝丽,不怪郝丽自作主张的“好心”。
因为没资格,怪只怪他自己蠢,本就不该凭着郝丽胡闹,登这条与沈世染关系这么近的船。
怪他自己没出息,被离婚搞得像具失魂落魄的游魂,没想到这一层纠纷,偏又这样的不知羞,不值钱,没自尊。
漫长的疼痛终于在沈世染撞见自己肮脏交易的时刻抵达峰值,将夏果彻底逼疯。
凭什么。
凭什么想来就来说走就走。
凭什么一遍又一遍地碾碎自己的心还妄想片叶不沾身地全身退去。
“沈世染。”夏果寒声喊。
沈世染回头看他。
“我花了好多心思才把他钓上来,”夏果冷冷地问,“你扰了我的好事,想走就能走么?”
沈世染眯了眯眼,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靠近,一步步逼退夏果,咬着烟压低身子,凝视夏果的脸,问他,“那你说要怎么办?”
夏果捏下他嘴里衔着的烟按灭在库房的墙上,扯了沈世染的领带,一寸寸缴在手上,暧昧地扽紧。
他猛地仰头咬住了沈世染的下唇,了狠的,撞出血气。
“赔我。”
作者有话说:
大概没料到丽姨直接将军了,小沈醋意1oo86%——
第22章给我
沈世染身体后仰,几乎是在夏果碰触到他的瞬间猛掐住了夏果的脸。
下手很重,但已经是他极力克制的结果。
天冷,夏果的脸颊被海风吹得冰凉,沈世染不留情面,手指钳进夏果两腮的肉里,映出青紫的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