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失足落河,怨念难消化为水鬼,过路的人常常受其困扰。
官府便出资修桥,可每当竣工的时候,桥总是会无缘无故的塌陷,连同工人一起淹没在河水之中。
久而久之,人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水中的鬼需要血食供奉,才能默许这一切的生。
便在动工的时候将工人推入水中,一个不够,那就两个。
广为流传的做法却不是这样,便是把活生生的人封死在桥墩里,再造惨绝人寰。
“所以你们就选中了那个工人,可为什么是他?”
贺远的内心已经无比惊骇,这样的事情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足够引起轰动。
怪不得幕后黑手如此煞费苦心,一旦真相被公之于众的话,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院长知道的信息很是有限,却在尽力的回答,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专门请了一个道长过来,算过生辰八字,只有那个工人符合。”
这话听起来有些残忍,可事情往往就只是这样,底层人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选中,成为了活人祭祀的对象。
“畜牲!”
贺远不由得攥紧拳头,又在心里头暗骂了一句,对他们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耻。
当年的事情也被彻底揭露,那个神秘的道人只留下匆匆数语,可施工方却如获至宝一样的珍惜。
在选中了那个工人之后,他们立马开始谋划,逐一把他的工友带过去问话。
院长不停的讲述,他也只知道一个大概,可此时此刻内心早已崩溃。
“事先打好了招呼,所有人都知道在日子到来的时候会生什么。”
听了这话,贺远硬挤出一丝笑容,十分的牵强。
便接过了话茬,随即开口道。
“只有他不知道。”
本来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却稀里糊涂的要丢掉性命。
这样的事情怎么去想怎么残忍,贺远也听不下去,便从院长的手里抢过来一支烟,直接塞到了嘴里。
不停的吸允,等到烟雾弥漫,他杂乱的内心这才有所平复。
便长长地出了口气,又朝着院长看了过去,示意他可以继续讲下去。
原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当那个工人被选定之后,一切就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只不过是在暗处,唯有他一个人不清楚。
直到有一天,同宿舍住的工友兴高采烈的进来。
告诉他老板人好,这个月给每人多五百块的奖金。
那个工人不知内情,高高兴兴的走了出去,就被自己当做朋友的工友带到搅拌机的跟前。
躲在后面的人手突然出现,一锤头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顿时鲜血横流。
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出善意的警醒,他甚至都不知道生了什么,就稀里糊涂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正是工程队的头头,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工人不断和他求救,竟然能够再下一次狠手。
工地里随处可见的钢筋条,拿在手里十分趁手,就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等到落下去的时候,那个工人的胸腔已经被彻底贯穿,没有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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