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你是不是又要出去啊?”
“……”
“那就是了,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老板娘我就直说吧。
“你出去卖,可以,脏病不能得吧,让客人戴鱼皮套子也可以啊。”
“我回药铺时,就闻到满屋子的臭味。现下也是,你身上真的臭得很。”
埋头吃着一整盘鱼的胡烨忽然抬头,臭吗?
他刚刚可是一直忍着没去抱香喷喷的青妹妹,还不是有那个矮子,他们早成亲了,搞得他只能去闻闻人家坐过的椅子。
瞧见娘的眼睛又变得血红血红的,胡烨赶紧低头护住鱼盘。娘不会又要吃鱼了吧,不行。
“哦哦哦,会攥拳头喔。”
“你气,老娘我更气呢!”
“我给你这狐媚子煮易黄汤,补气汤,要帮你治脏病,养身子,一口不喝就算了,连句谢谢也没有。”
“是不是太穷,才不敢吃我这个好面的?”
“没事,老板娘我有灵石。这汤可以天天煮给你喝,要避子汤也可以的。”
“鱼皮套子我也可以送你几盒,毕竟你生得这么漂亮、招男人疼,一晚上不知道能卖多少……”
苏欲眠将唇咬得渗血,久久吐出一句:“你究竟想说什么?”
酉时一至,寻常凡人便歇下劳作,多数修士亦会避开此时去修习。
‘日西、阳虚、魔出’这六字自万万年前便传遍了整个灵洲大陆。
“我想说什么?”
“你脏病没治好,就只能呆我房间,让我……”
胡芳话说一半便停了,撑着圆桌不说话,只留给苏欲眠一个微微发颤的背影。
“我的鱼!”
伴着胡烨的大喊,传来数声木碗落地的闷响。胡芳躺在地,饭桌被她压塌,面、鱼、碗全翻倒在地。
“鱼!”
“鱼!”
“……”
回到柴房内,苏欲眠将木门阖上。门厚厚的,可以挡住胡芳胡烨,却挡不住傻子对鱼的痴唤,让人听得头更晕了。
走到床前,苏欲眠对自己说了好几遍半时辰后要醒来,又给中间睡熟的两小只盖好被子,才在床尾侧着身躺下。
咚、咚、咚……
木门被人不停地敲着,甚至在梦中都感受到它在发颤。
“谁?”苏欲眠猛地起身,忽有一物滑落,坠下时带走了头顶的温热。
“咕?”
苏欲眠垂眸,便见一只彩色小鸟立于她面前,鸟首一垂一垂,睡眼朦胧。
这鸟刚刚是不是跑她头上去了……
见小彩凰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苏欲眠没再多想,伸手将鸟托住,轻放在一旁。
敲门声还在继续,苏欲眠下床,打算从木门的小眼看看外头是谁。
刚走没几步,便有焦急的翅膀扇动声自身后传来。不过半息,那只本该重新睡去的鸟已飞至苏欲眠眼前,同她对视。
“咕咕咕?”(人族,你要跑去哪里?)
“看看外面是谁。”
“咕咕。”(我也要看。)
闻言,苏欲眠拍了拍自己的肩头,小彩凰立即飞来,落于其上,鸟爪还挑了一处几乎紧贴她脖颈的位置站稳。
“青妹妹,救命啊。”
“青妹妹!”
透过小洞,苏欲眠瞧到胡烨站在外头,黄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流着。
“别再喊了,外头怎么了?”苏欲眠开口。
“娘她睡在地上好久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青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