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这次来,比上次要好很多,至少没有意外泼来的茶水,乔治还是老样子在门口浇着花水,给盆栽松松土,看样子是恢复的不错,整个人气色饱满的。
他看见虞无回,习惯性地张开双臂,却在靠近时现自己满手是泥,动作不由得一滞,虞无回没躲,反而上前轻轻抱了他一下。
“磨磨唧唧的。”她嘀咕道。
乔治愣了一下,随即眼角泛起笑纹,拍了拍她的背:“欢迎回家,我的孩子。”
是啊,父母与孩子之间,哪有什么一辈子的仇。
当然,这大概是在她遇见许愿之后才慢慢明白的道理,当生命里缺失的那部分温暖,终于从别处被找回,心里那个巨大的缺口被填补上,对原本求而不得的亲情,反而能放下执念,不再苛求了。
这大概就是爱的伟大和神奇之处。
久违平和地跨进那道屋门,两人在玄关换了鞋,一股浓郁的甜香就从厨房方向飘来,丝丝缕缕地缠绕在空气里。
虞无回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脚步微顿,问道:“什么味?
这味道很熟悉,带着黄油烘烤后的焦香和某种果干的清甜,但她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正在客厅擦拭桌面的女佣闻声抬起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回答她:“是你的母亲,她说你今天会回来,正在厨房做你小时候喜欢吃的甜点。”
许愿不免好奇了,和虞无回待了这么久其实很少见她吃甜食,她略带诧异地看向身旁的人,语气里多了一丝新奇:“你小时候这么爱吃甜食吗?”
虞无回张口欲言,就在这时,厨房的们被推开了。
虞恒端着一盘刚出炉的卡通小饼干走了出来,她恰好听到了许愿的问话,脸上绽开了温暖笑容,抢先一步回答说:“可不,她小时候天天都要吃,缠人得很。”
“不过啊,这里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这个当妈的除了摆弄这些甜点,别的饭菜实在拿不出手。”
许愿笑了笑,接过话茬:“哪有,阿姨你做的小饼干可好吃了,我上次尝过就一直记得呢。”
就在两人站在门口嘘寒问暖的间隙,虞无回的目光已经开始了蠢蠢欲动,她还是没改掉小时候爱偷吃的习惯,哪怕现在已经可以正大光明地享用。
她的手悄咪咪地探向烤盘,指尖迅夹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饼干,岂不料,刚出炉的饼干不是一般的烫。
“嘶”
她深吸一口气,灼人的温度烫得她手一松,饼干又落回了盘子里。
气氛凝滞了几秒,几双眼睛都忍着笑看她。
尴尬。
好尴尬。
“……”
对于虞无回偷吃的场景,许愿和虞恒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许愿提醒过,甚至轻轻拍过她的手好几次,说烫。
这不,就栽了。
她自然地握住虞无回的手腕,抬起来看了看指尖:“看,烫红了吧。”
虞恒一边吩咐女佣去拿筷子和凉毛巾,一边看着女儿笑,语气里是多年未变的纵容:“你这孩子,还是改不掉这心急的毛病,又没有人和你抢,对不对?”
虞无回抿着嘴,没有搭理亲妈,找着许愿给的台阶,声音低低地嘟囔了一声:“好疼。”
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整体的氛围还是温馨平和。
处理了烫伤,吃过点心后,虞无回带着许愿回到了那间小时候卧室,那扇木质的门框内侧,清晰保留着虞无回的成长痕迹。
从3岁到15岁,一道道或深或浅的刻痕旁,还用铅笔标注着年份和身高。
许愿驻足门前,指尖拂过那些刻度,从3岁时才到她膝盖的高度,到8岁窜到了她的腰际,再到15岁,刻度线就快逼近她的肩膀。
“你长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