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个蒲团,两人盘腿坐下。
虞无回拌面的动作笨拙得可爱,筷子搅合了半天,佐料还沾在面条表面上没有融合。
许愿看不下去,直接把自己那碗拌得均匀的面推过去,顺手把虞无回那碗端了过来。
面条还升腾着氤氲的热气,许愿忽然开口问:“你哪天去上海?”
“14号。”虞无回低头吃着面,声音有些含糊。
每一条赛道的气候、地面温度、地形不同,所以她们一般都会提前一周前往实地观察,正赛开始前还有练习赛让车手亲自测试赛车调校。
虞无回的嘴角挂了油渍,许愿伸手替她抹去,这个动作让虞无回抬起眼,正好撞进许愿温柔的视线里。
“等正赛那天你就来,好不好?”她的眼神湿漉漉,像只讨食的小动物。
许愿望着她投来的眼神,心头顿时微微一颤。
她想起最初认识虞无回的心情:无奈、无语、嫌弃、危险。。。她下意识的保持距离,觉得两个陌生人之间产生爱情是件荒谬的事情。
可此刻看见对方嘴角沾着面汤,她竟然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替对方擦去。
这个动作太熟稔了,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好。”许愿听到自己这样的回答。
我们总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人,爱的动机是什么吗?世界上每一种关系都是从陌生开始的,爱的动机也许开始没有那么纯粹,但爱就爱了。
洗完澡后,许愿擦着湿走出浴室,虞无回蜷在床上睡着了,头也不吹,手里还握着手机是复盘前两站的比赛。
吹风机的嗡嗡声里,她望着沙上熟睡的身影,虞无回蜷缩的姿势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完全看不出赛道上那个凌厉的车手模样。
她吹干头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聊天列表里,那位名称就叫“x大博士陈晨”的人从她列表中消失了,“虞无回”三个字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a必须要回信息的人”这个生硬的备注,还被刻意置顶在最显眼的位置。
几乎能想象到虞无回偷看她手机时,一边咬牙切齿修改备注,一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转头看向床上,虞无回依然保持着蜷缩的睡姿,但睫毛却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她的目光落在她紧攥着毯子边缘的手指上。
所以虞无回根本没有睡着,就是装的。
许愿擦着尾的水珠,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人。
虞无回的演技实在拙劣
呼吸节奏刻意放慢,眼皮下的眼珠却不安分地转来转去,连装睡都装得破绽百出。
“我的手机好像中病毒了。”许愿故意提高音量的说,指尖在屏幕上划动。
虞无回‘被吵醒’般动了动,揉着眼睛出迷迷糊糊的鼻音:“嗯。。。怎么了?”声音沙哑得仿佛真的刚睡醒。
许愿把手机往她面前一递,屏幕正对着那张装模作样的脸:“你最知道怎么了?”她俯身凑近,弯腰垂落的丝全打在了虞无回脸上,“有人趁我洗澡偷偷给我手机植入病毒了”
那个人是谁呢?好难猜。
虞无回非常大方的承认了。
“是我。”
许愿哑然了一瞬:“你还挺骄。。。”傲。
话音未落,虞无回突然伸手把她拽倒在床上,天旋地转间她就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手机在床上弹了弹不知道落在哪儿了。
虞无回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理不直,气还壮:“他约你,你不许去。他也不可以给你信息,只许我给你。。。”
尾音渐渐弱了下去,许愿被她头蹭得痒也没推开,无奈地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你真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