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王府。
温黄的灯光笼聚,书房内,萧承殷看着桌案上的文书,写了一封信。
似乎是用了特殊的笔墨,笔墨晕开之后,写的字又瞬间消弭。
“宫里来了消息。”靳渊低着头,将手里的锦帛递给了萧承殷。
“念吧。”
“已查清当年的真相,来颐梅园。”
萧承殷的目光折了很远。
“不是她的消息。”
靳渊明白,但她要说的这件事,应该是主子多年的心结。
但随即又拿出了另一封信件。
萧承殷心情似乎不好。
“念!”
“是陛下要动手了,已经召集了藩王的军队。”靳渊的声音温和,却又带了几分小心。
萧承殷面色依旧浅淡。
“无妨。”
“那主上明日可要入宫?”
萧承殷轻轻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正值深秋,颐梅园光秃秃的,梅花稍稍露了一些花苞。
他记得小时候,母妃同父皇,曾在这里,将他驼在背上,漫天的梨花飞舞,父皇母后脸上的笑意明朗。
那时候,父皇是真真切切欢喜过他的。
后来,他成为了储君,再后来被废。
或许当年从始至终,父皇都用心良苦,只是当时的他不甚理解,一气之下,去了边关。
倘若没有他,不会有后来名满天下的战神。
倘若他能提早觉那场宫变,倘若……千顾两家不会被卷进来,朝堂旧臣不会被屠戮,兄弟姐妹,不会尸异处。
当年的血海深仇,他从未忘却。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异动。
有女子徐徐轻轻的步伐。
萧承殷回过头看去,谢贵妃正立在不远处。
纵横岁月而去,他们早已变更。
谢泠云拿出手里淡色削薄的黄纸。
“你要的真相。”
“不重要了。”
皇帝迟早要动手,他为了自保,必要鱼死网破。
“怎么不重要?”
“古往今来,最讲究名正言顺,若不看,你久久追寻的真相何在,若不看,只怕你无法狠下心决断。”
“你要什么?”萧承殷看着她,目光晦暗不明,似乎从来不懂她。
“想请你收留我,给我一个名分。”
萧承殷看着谢泠云:“当年我们就没有可能了,我也对她做过承诺,无法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