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世子仍然在笑,只是他的笑變成了冷笑。
「我的另一位朋友,雖沒有得失心瘋,但他的病卻不比失心瘋好到哪去。」6小鳳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葉孤城,又看向南王世子,「他愛劍成痴,眼裡若看到了劍,就看不見別的了。他的劍術精湛,江湖少有人敵得過他,從前我只用擔心如何求他幫我的忙,偏偏最近,他和另一名絕世劍客定下了生死決戰,我就要開始擔心他了。」
南王世子自以為自己性格沉穩,卻不想只是遇見一個6小鳳,便使他的心情在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里幾經起伏。6小鳳終於將話題引到了南王世子這場計劃最核心的地方,也便是這場談判關鍵之處,若是這次還談不成,南王世子也不會再忍耐6小鳳了。他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笑著問:「是麼?依6少俠看,這場生死決戰最後會是誰勝誰負?」
第1o2章
南王世子的拜訪猶如一粒投入大海的石子,波瀾散去後便不見蹤跡。那夜之後,城主府一切如常,葉孤鴻仍舊每日起早貪黑勤學苦練,柏安安繼續苦巴巴地坐在風口為葉孤鴻加油,除了葉孤城,他明顯變得清閒許多,每日都會抽出兩個時辰來指點葉孤鴻的劍法。
是真的單純在指導葉孤鴻了。
柏安安還是很迷茫,偏偏南王世子前腳剛走,6小鳳也回到了先前神龍見不見尾的日子裡,她又不能將過程告訴葉孤鴻,無人與她閒聊,她只能自己和自己頭腦風暴。只是她的腦子終究還是不夠用,有許多細節還是想不明白,只能大著膽子去問貌似心情還不錯的葉孤城:
「為什麼世子看到那些侍女,就像見了鬼一樣?那些侍女與先前來送酒的侍女,有什麼不同嗎?」
她還是想不明白,南王世子盯著皇位也盯了數年了,那夜他雖沒能殺死6小鳳,但6小鳳也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怎麼南王世子就這麼心甘情願地走了》
葉孤城的確心情不錯,也不再給柏安安臉色看,只道:「她們多送了兩壺酒。」
「這是你們的暗號?」柏安安仔細回憶了那天的場景,六名侍女送來了四壺酒,四壺酒難道四壺酒在江湖上還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葉孤城沉默片刻,不知道該說是他太高估柏安安的智商,還是他太為難柏安安了,只悶悶地說:「想不通,也不必多想。」
那一瞬,柏安安想起高三時數學老師每次講解卷子到了最後,都會對學渣們說的那句:「大家只要弄明白前面的13o分就可以了,最後這道大題,可以不用看。」
柏安安一臉受傷地看著他,不死心地繼續琢磨著:「不是暗號。四壺酒,有兩壺酒是多送的。也就是先前侍女都只送兩壺酒,因為屋裡只有你們二人需要喝酒,現在多送的兩壺出乎他的意料,也便是」
葉孤城並不貪杯,多出的酒就不是給他二人準備的。多了兩壺酒,就是侍女們也知道屋裡會多出二人,而且這多出的二人絕不是南王世子請來的客人。多出的兩壺酒會讓南王世子那麼驚愕,也就是說,這兩壺酒象徵著葉孤城不會對6小鳳出手
這兩壺酒,是給6小鳳和柏安安準備的,也就表示6小鳳是葉孤城請來的客人。嗯?6小鳳是被請過去的?
柏安安神色驚疑不定:「葉城主早就知道我和6小鳳在偷為什麼呢?葉城主是何時發現,6小鳳無意間散步到了竹屋附近。」
她覺得很不可思議。6小鳳怎麼說也是個主角,雖然原著里不怎麼強調他的武力值,但在江湖中也是名列前茅的,怎麼不過是偷聽牆角,就這麼輕易地被發現了?
「不是他,是你。」柏安安的智商還沒低到無藥可救的地步,也讓葉孤城倍感欣慰,「你兩次偷聽時都很緊張,一聽便知是你在附近。你的膽子沒有這麼大,既然敢來,不可能不找6小鳳幫忙。」
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葉孤城發現了柏安安在偷聽,猜到了6小鳳也在場,便命侍女下次前來時要備四個人的酒菜,也就是他已經預料到了6小鳳一定會進屋,並且有意暗示南王世子他的立場。所以,在葉孤城剛發現二人的時候,他便已定下主意不參與南王世子奪位的這趟渾水,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不願加入,只是礙於別的原因不便明說,直到那夜時機成熟,便借6小鳳的出場表明他的想法。
這件事本就很簡單,倘若葉孤城非要更改決戰地點,誰也攔不住他,只能從西門吹雪那邊想辦法;倘若葉孤城不打算改到紫禁之巔,只要有一人挑明了實情,南王世子也無可奈何。所以6小鳳才會毫不畏懼地走進屋裡,因為他已看出了葉孤城的想法,他知道他的舉動不但絲毫危險也無,還可以名正言順地阻止了南王世子的野心。
「可是,你還是會繼續幫南王世子的忙,圓他的帝王夢。」
葉孤城沒有否認,只道:「至少是在決戰之後。」
柏安安不是神,她只是個莫名其妙被拉進遊戲的倒霉鬼、系統的免費長工、武俠世界裡的普通人,她的智商時常要被這些聰明人碾壓,她與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也使她常常不知所措,甚至她的外掛也時常毫無用武之地。她能順利完成任務都要謝天謝地,又能期望能多做些什麼呢。葉孤城一心一意地要與南王世子一同造反,結局便都是早已書寫好的,她又能改變什麼呢。
可她還是覺得難過,生長在和平的人做不到將生死看做是書上的幾個字,她不願她認識的人死去,更不願葉孤城死去。她也很想問一問葉孤城,當年從施府救走她的白衣人,從沖霄樓取走盟書的神秘人,究竟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