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谁的锅
所以朱慈炯来的时候就带了不少银子。
既可以用于打点贿赂,又可以用于在草原上征兵。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越是往北,银子反倒没那么好使。
还是麾下的幕僚提点,在出关口市里买了不少铁锅一类使用的铁器和容器。
没法子。
和中原王朝断开商贸之后的草原就不是人待的,因为蒙古游牧的特性,一些人类文明最基本的生产技术都有可能在某个部族中失传。
蒙古人的炼铁技术又多止于锻造,兵甲尚且还能做,但铸造铁锅的技术就不好搞了。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一口铁锅,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就是无上至宝。
没有了不是不能活,但那活的可太惨了。
这次出使,也只是西西伯利亚总督在沙皇俄国高层授意之下搞的。
侍卫见状就要上前,被拦下了。
朱慈炯此行北上被蒙古人民夹道欢迎,他队伍里带着用于赏赐前来拜见的蒙古部族的铁锅等商品也是主要原因。
南下劫掠之时,每次攻城陷堡‘先行摉掠,以得锅为奇货’。
“奴才万死!奴才知罪!不该诓骗百姓。”
手脚和皮肤已经有明显冻伤的沙俄使者捧着茶水颤颤巍巍又缓过来许多,连连哀告。
divnettadv"朱慈炯看着他,见他彻底没了一开始直接让他滚回恰克图的傲劲,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下令放人。
“赏你了,她也赏你了,本王没动过。”
“赐茶。”
“主子喜欢恰克图,那是全城上下官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就连元朝末代皇帝‘妥懽帖睦尔’这名字的意思都是铁锅。
他可是沙皇俄国委命的叶尼塞斯克总督,虽不是莫斯科的老牌贵族,却也是当今沙皇委任的特遣驻华大臣。
对面的使者有苦难言。
大明与瓦剌战争时,大明的使者被扣了,瓦剌太师也先朝着使者道:‘我每奏讨物件也不肯与,我每去的使臣故买卖的锅、鞍子等物都不肯着买了。既两家做了一家,好好的往来,把赏赐也减了。因这等上,我告天,领人马到边上着一看。’
伊尔库茨克只是一个还未被帝国承认的哥萨克寨子!凭什么忤逆他!让他深陷囹圄!
“我的护卫呢!他们竟然违抗我的命令!?”
但他对使者所说不是很上心。
第二次正式商谈也开始了。
朱慈炯点头温雅一笑,仿佛之前让人拔了使者衣服吊旗杆上的不是他,施施然整理下衣衫,以前读书学礼的书生气还有些残留。
如今沙皇俄国已经开始精欧,往后沙皇更是要搞全面欧化,‘契丹’能强到这份儿上?
换皮货,当地行情价得装满三个锅的上好皮子才能换一个锅。
西西伯利亚总督在使者回归时很是惊讶,本以为他们都死了呢。
至于哥萨克说的。谈嘛,谈好了不就没事儿了?
距离太远了城里的老爷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沙俄对远东地区的经营还不是很到位,对黑旗大清的渗透更是无从说起,此前在黑旗大清绕了一圈甚至绕到了四岛的那一伙使者还没有折返回莫斯科,只是在远东地区听命于西西伯利亚总督。
一口铁锅能换来一个当地部族三个壮丁效力,朱慈炯还以为这就是募兵饷,用一阵子就各自散去了,结果通译之后,现是终生买断。
再看如今阵仗,他心头更是憋屈。
恰克图将军沈存本就是黑红旗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朱慈炯对买卖城的生意很满意。
到这贝加尔湖一带,铁锅就更值钱了。
启心郎有些为难:“主子。这,他说”
不是什么好话。
“这儿的集子有点意思啊,沈存。”
朱慈炯闻言颇为受用,见他因为冻伤疼痛而时不时抽搐一下,正要赏点药。
硬气的使者连连哀告几声,挣扎起来跪着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