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维持,我就不急着露面。”王贤却摇头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活着,却不知道我何时会出现,这本身就是一种威慑。而且,我在暗中,才能自由的做一些事情。”
“那倒是。”邓小贤点头,他也知道王贤一旦恢复前呼后拥的状态,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做什么,都有人死死盯着,想要私下做点什么都没戏。
命令下完,王贤并没马上让邓小贤离开,而是继续踱着步,心里默默梳理,看看有没有遗漏。邓小贤便静静等着,终于等到了王贤的补充:“对了,还有一个叫徐野驴的兵马指挥使,也要重点盯着,还要防止有人要加害他……”
“是。”邓小贤沉声领命。
“去吧。”王贤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我想到别的,会让人通知你的。”
“是。”邓小贤行个礼,退出了茅屋。
茅屋里,王贤缓缓坐在椅子上,望着桌上的烛光,面色晦明晦暗,两眼却闪烁着兴奋的光!摊牌的时刻终于要来了么?自己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正在全心沉浸在局势推演中时,敲门声响起,是吴为的声音:“大人。”
王贤才从神游状态走出来,微微皱眉道:“什么事?”
“我爹……来了。”吴为轻声道。
“哈哈,快快有情!”王贤脸上的不耐烦登时一扫而光,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时候,门被推开,吴为领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人进来,那中年人和吴为相貌有些神似,但比后者俊雅得多,不是当初那给王贤看病的吴大夫又是哪个?
看着这父子俩,王贤心中只有一句话,人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屁咧!
王贤激动地快步走到门口,拉着吴大夫的手,高兴地叫道:“吴大叔!想不到真见到你了!”
吴大夫本来一脸淡然、满心沉重,是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的。但见王贤这样亲热如昔,恍然好像回到了富阳、回到了杭州、回到了那些平平淡淡的日子……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苦笑道:“你如今达了,还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什么体统不体统。”王贤亲热地拉他进来,又非让他上座。吴大夫不肯,王贤却非要他坐下:“您是长辈,我这条命还是大叔你救的,你不上座谁上座?”
“其实当时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是你自己醒的。”吴大夫虽然推辞不过,只好坐下,却不肯揽功。
王贤当然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回事儿,但那是他绝不能让人知晓的秘密,所以更加要把功劳推倒吴大夫身上,“怎么,大叔不肯跟我这只朝廷鹰犬扯上关系?”
“你想哪去了?”吴大夫苦笑道:“我不过实话实说。”
“无论如何,没有吴大叔,就没有我王贤今天。”王贤动情道:“这次来一定要多住两天……”
“咳咳……”吴为不禁咳嗽连连,提醒王贤太入戏了。
第o711章办法
王贤还要絮絮叨叨地叙旧,吴大夫却实在是忍不了了。
“行了行了。”吴大夫苦笑着摆手道:“你别给我在这儿灌迷魂汤,我不过是个传声筒,你就是把我哄晕了也没用。”
“大叔太谦虚了。”王贤老脸不红道:“大叔这样的人物,肯定是可以做主的。”
“真不行。”吴大夫无奈道:“咱们好好说话成不?”对王贤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吴大夫实在生不起气来,哪怕明知道对方是个满腹心机的小坏蛋。
“好,您请说吧。”王贤正襟危坐,又瞪一眼吴为道:“愣着干啥,快备酒菜去,待会儿咱们陪老爷子好生喝点酒。”
“别,我说完话就走,还是改次吧。”吴大夫略有伤感道:“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吴为看看父亲,又看看王贤,最终还是躬身退了出去。
“看来我这个儿子,已经不和他爹站在一边了。”看着儿子的背影,吴大夫苦笑道:“真是儿大不由爹啊。”
“大叔。”王贤笑笑道:“年轻人有自己的选择,继续背负父辈的枷锁,真的是大丈夫么?”
“哈哈,竟然教训起我来了。”吴大夫不禁失笑道:“要不是让他走自己的路,我能把儿子卖给你?”
“也是,大叔高瞻远瞩。”王贤笑道:“我们年轻人虽然有冲劲儿,但还是要你们老人家多多教导。”
“你这个话里有话啊。”吴大夫成了精的人物,岂能听不出王贤的潜台词,不禁笑骂道:“直说我们老了,该在家里歇着了就是了!”
“您可一点不老。”王贤讪讪笑道。
“罢了,你不要白费力气劝我了。”吴大夫收起笑容,正色道:“这副担子一旦挑起来,非得等我入土那天才能卸掉。”
“大叔这又何必呢?”王贤叹气道。
“年轻人不理解也正常。”吴大夫也叹口气道:“可能这就是中年人的固执吧。”
“大叔果然很介意自己的年龄。”见吴大夫强调自己是‘中年人’,王贤笑道。
“那当然,我离老还早着呢。”吴大夫敛住笑容道:“你叫我来就是哄我开心的话,那你做到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大叔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王贤无奈道。
“哈哈哈……”吴大夫得意一笑道:“小子,想把我引到你的沟里,道行还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