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便听外头传来呼喊厮打声,那百户忙出去一看,只见自己的手下根本抵挡不住那些如狼似虎的兵士,忙大声叫道:“住手!”
对面领头的正是程铮,他已经听到公署里传来的惨叫声了,此刻五内俱焚,哪还听他啰唆,大声道:“打进去救人,谁敢阻拦,统统放倒!”
“喏!”手下将士们纷纷挥舞着棍棒,将那些手持兵刃的官兵放倒在地。
“你们要造反么?”那百户色厉内荏地大喊起来。
“你有皇上的旨意么?敢抓我们北镇抚司的人!”程铮人已经来到了百户面前,狞笑一声道:“我看要死的人是你!”说着一棒子敲在那百户头上,登时将他击晕过去。
“救人!”程铮把手一挥,将士们就要冲进公署,却看到墙头上现出一排黑衣人,各个手持弩弓瞄向他们。
程铮这边也立即亮出弩弓,同样瞄准对方。
“呵呵,看来是要你死我活了!”程铮毫不畏惧地大笑道:“来吧,看看谁怕谁!”
公署里头,闻讯赶来的千户已经快要吓晕了,对韦无缺连连作揖道:“上差,既然不是要抓的那位,求求你就放人吧。这里可是滁州城,真要成了战场谁也盖不住,大家都玩完!”
韦无缺黑着脸,显然也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事态展已经有些失控,要是真闹大了,虽然他不怕,但可能会影响到后面的好戏。
沉吟半晌,他终于点了点头,冷声道:“放人可以,但船必须要一艘艘检查!”
“没问题,没问题!”那千户现在是只要双方不把滁州城当战场,什么都能答应。
当公署打开,程铮等人便看到三个伤痕累累的部下被架出来,将士们双目喷火,忙搀住重伤的袍泽。
“今日所赐,来日必将十倍奉还!”
程铮掷地有声地丢下一句,恨恨扫视一下对方,便带着伤号撤走了……
待其撤走之后,韦无缺阴沉着脸从公署出来,往码头去继续搜查。
其实这时候,他已经对找到王贤不抱希望了,只是心头那股邪火无从泄,让他像一头受伤的狼一样,明知道徒劳无功,依然一艘艘船搜查下去。
不知不觉,到了过午时分,正在搜查第三十八条船的韦无缺,接到了手下的急报:‘王贤已经过江,与北镇抚司人汇合了!’
韦无缺闻言竟然诡异地笑了,只是众人都被他吓住了,身边的人情不自禁往后退,却快不过韦无缺的宝剑!
只见他猛然拔出宝剑,一剑便将报信的人劈成两半,便提着沾血的宝剑扬长而去……上千官军目睹他无故行凶,竟没人敢阻拦。
第o639章暴怒
王贤是北镇抚司镇抚使,仅次于纪纲的特务头子。想让一千多人在严密封锁下安全过江,他可能还办不到,但若只让自己两三个人悄悄过江都办不到,他这个北镇抚司头目,也就该一头撞死了。
其实就在韦无缺的目光被吸引到渡船码头时,王贤已经和灵霄、杨荣登上江边一艘前来接应的轻舟,借着江上薄雾的掩护,很快便来到了江南岸。
一上岸,就遇到了吴为和严清带人前来迎接,王贤这才算是彻底安全了。
只是他实在笑不出来,以他今时今日之权势地位,在大明朝的境内,竟然被追得如丧家之犬,最后还得靠壁虎断尾才能偷偷过江,实在是平生之奇耻大辱!!
“大人只要安全抵达就好。”吴为自然明白他此刻的心情,见王贤面色铁青,忙轻声安慰道:“我们会很快放出消息,相信那边只要知道您已经回京,也就没必要为难莫将军他们了。”
“嗯。”王贤点点头,面色稍缓道:“其他人呢?”
“大人,眼下京城形势紧张。”吴为面色一黯道:“兄弟们不敢擅离职守,只能让我们做代表了。”
“到底生什么事了?”王贤皱眉问道。
“回京再说吧。”严清叹口气道:“大人一看便知。”
“回京!”王贤阴着脸,狠狠一抽马臀,率先冲了出去,他感觉自己胸中有一团火,要是不泄出来,能把自己给烧成灰烬!
就这样一路狂奔抵达汉西门下,王贤却又不得不勒住马缰。因为那里竟也在生一场混战。混战的双方都是穿着大明军服的士兵,双方虽然没有动刀枪,但拳打脚踢毫不留情,跟什么生死大敌似的。
“皇上离京才几天?”王贤皱眉问道:“军纪已经混乱成这般?”
“哎,一言难尽。”吴为叹气道:“自从汉王私自建了天策左右卫,这种情况就惯常生。”
“汉王的所谓天策左右卫……兵部批了么?”路上接到过几次情报,王贤对京里生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
“没有,方部堂一直拖着没批。”吴为沉声道:“但汉王依然我行我素,继续招兵买马,如今两卫兵马已经到了四五千,据说在长江上还建了水师。兵部不给编制,户部自然不粮秣、工部也不会给兵器,他就让天策卫和王府护卫将装备粮秣提供给这些人使用,然后他们空着手去户部和工部闹,闹得京城整天乌烟瘴气。”
“汉王这是要作死么?”王贤眉头紧皱道。
“这边有纪纲在,北京还有赵王,皇上很难知道京城的真实情况。”吴为叹气道:“等到消息传到皇上耳中,已经十停去了八停,明明是掉脑袋的事儿,也就成了稍稍有些出格。汉王刚刚遇袭,皇上心里疼惜,自然不会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