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喝上,也不知是该欢喜还是沮丧。
“不是说要满十局嘛,再等等。”
他看了眼景辰,“我看探花郎还好的很,不碍事”
他常年走马章台、眠花宿柳,来往宾客都是喝得癫张狂才算尽兴,景辰既然还能自持,那在豫王看来就根本没醉
豫王了话,闵琳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洛溦原本想开的口,也再开不了。
郡主女儿求情都不管用,何况是她
眼见着宫人又端来两杯玉薤,分别送去了齐王和景辰的面前。
景辰再次接过,端着酒盏的手,险些不稳。
萧元胤看着宫人奉来的酒盏,正要伸手,却不料洛溦倏地站起了身,抢先一步,将酒拿进了手里
“这酒闻着挺香,殿下可否让我也尝尝”
说完也不等齐王反应,便扬头将酒一饮而尽,空盏撂回了托盘上。
一股辛辣自腹间窜起,胸臆间全是翻涌的灼烧酒气,随即狂咳不止。
萧元胤回过神,咒骂出声,连忙扶着洛溦拍她脊背,又让宫人去取解酒药。
洛溦咳得昏天黑地,意识也瞬间恍惚。
她誓,她真没想到,这玉薤酒会是这般凶猛
她只是想借机装装醉什么的,好让这棋局散了去
浑浑噩噩间,听见齐王还在骂自己。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屋子的皇亲权贵,她总得有个理由,才能拒绝继续玩下去吧
洛溦支肘撑到案沿,努力稳住身形,但眼前的事物越来越天旋地转,整个人都像是飘起来了一般。
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撑着案沿的手肘一折,整个人遽然歪倒了下去。
意识浮在半空,荡漾了许久。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身体仿佛恢复了几分清醒,却仍旧觉得整个天地都在晃动。
车声辚辚,马蹄轻敲。
晃得这么厉害,像是在行走的马车里。
可身体又被固定得紧紧的,连脑袋都枕在坚实的臂弯里,一呼一吸都是有些熟悉的味道。
洛溦朦朦胧胧地睁开眼,蹙着眉。
眼前是一片素白重锦的衣料,映着窗缝间投入的月光,细密的织纹隐约可见。
再往上,视线影影绰绰地,扫过男子琢玉般的脖颈和下颌,撞进了一双寒潭似的墨眸。
洛溦觉得自己好像认出了他,又有些醉眼惺忪的没法确认。
恍惚间,记起自己心里最关心的事,嘟囔着开口问道
“景辰他没再喝酒了吧”
宫舫上的那什么游戏,应该也散了吧
那居高临下的男子,瞳仁透着冷意,一语不地凝视着她。
半晌,缓缓撤开抱着她的手。
马车一晃,洛溦身体失了凭附。
“咚”的一声,跌滚到了地上。
第91章
马车上,铺着厚厚的绒毯。
洛溦跌滚下去,没觉得痛,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伏倒在厢角的羔羊软毛间,难受的呜咽了几声。
嘴里像是有解酒药的味道,可意识还是恍恍惚惚的。
她伸出手,扒着厢壁旁软榻的边沿,慢慢撑起身,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