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陪他一起面对呢
“你是嫌弃我蠢笨吗因为你如今见识过那些大权在握的女子如何运筹帷幄,觉得我既没脑子、又无权势,根本没法跟她们相比,且又怕被她们知晓你跟我的过去,就急着赶我走是吗”
景辰的一颗心如被针毡裹挟着,“绵绵”
洛溦抓起案上的糖包,推开船窗,一把扔了出去。
“你不用再拿这些哄小孩的东西搪塞我”
她看着他,“既然你不肯解释,那我就只问你一句话,你是决意要跟我一刀两断,连朋友也不能做了是吗”
景辰回望着她,神情痛苦,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揣着那样毁天灭地的秘密,每一步都走在生死边缘,有今朝、无明日,又如何能拉她同置险境
他不是没有想过,也许,他能让她再等等他。
十年,八年,或许再快些
可他,舍不得。
洛溦望着景辰,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心中已有了答案。
“好。”
她垂了眼,“我其实也没指望能怎么样,我哥和我爹对你做了那种事,我也没脸再纠缠着你不放今天把话说清楚了也好,以后我跟了别的男人,也不会觉得对你有什么亏欠。”
景辰搁在案沿上的双手,轻轻蜷紧,澄澈瞳仁中藏住苦楚
“你是说太史令吗”
洛溦咬着嘴角,想起景辰到底介意自己为沈逍解毒之事。
“是又如何”
她睨着他,眼神委屈又倔强,“我跟太史令的婚约还没正式解除,说不定哪天就成亲了。”
景辰欲言又止,“绵绵”
洛溦站起身就走。
船身却在这时被涌近的水波颠了下,剧烈地晃动。
景辰忙起身,伸手扶住身形踉跄的洛溦。
船身一荡,她脚下趔趄,撞进他胸膛。
记忆里那些熟悉的印记刹那间纷至沓来,两人俱是一瞬沉默。
洛溦抬起头,看着他,忍住泪意
“你既不想跟我有什么纠葛,还管我做什么”
景辰说不出话,只能无力地又一次轻唤她的名字,“绵绵”
“你到底有什么样的苦衷,景辰”
“若是你介意我父兄害过你,介意我曾经跟太史令那样相处过,你不要我,我可以理解。但我不想你把我推开,一个人置身危险,就算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景辰,为了你,我可以与任何人为敌的”
景辰望着怀中女孩清亮的眼眸。
他想起那晚漆黑的储舱里,他也是这般的拥着她。
船底波浪翻涌,每一次的起伏,都将怀中的女孩朝他又一次地送近。
每一次的靠近,都让他的心在不停颤抖。
她是这般的美好,好到他唯恐一松手,她便会如梦境般消失不见。
“你上次说”
他迟疑不决,艰难开口“庆老六现在在太史令的手里”
洛溦点了点头。
景辰问“那你可知他被关在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