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是扶禹那个大嘴巴,想到什么就一股脑全说了
他怒吼了声,转身挥剑,又开始在尸体上乱砍起来。
洛溦觉得扶荧大概是中邪了。
可她还想求一下他庆老六的事,虽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吓得胆战心惊,退到了门口,依旧犹豫踯躅着,不肯离去。
这时,鄞况派了小僮过来,让她立刻去一趟轩室。
洛溦只得暂撇了扶荧,回了璇玑阁。
轩室建在璇玑阁的阁底,连着从前她和沈逍解毒所用的浴池,因而屋内总是弥散着稀薄缥缈的水雾。
此时晨光初显,几缕金色透过窗棱投射水气里,昙昙生艳。
洛溦刚走进屋,便撞见鄞况从浴池那边出来,挽着衣袖,皱着眉,手里捏着银针。
见到洛溦,鄞况忙迅交代道
“太史令伤了心脉,这次有点严重,可能会提前毒,你现在就得跟他换一次血。”
他探了下洛溦的脉象,让她服了颗九芝丹
“赶紧去吧”
洛溦昨晚被叫回玄天宫时,就已经做好了可能要随时换血解毒的心理准备。
此刻她想着庆老六,尚有些心事沉沉,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点了点头,转去玉纱屏风后,像从前做过许多次那样,褪了衣物,赤着脚,走进了浴室。
浴池里雾汽氤氲,却不像以往那样浓炼的看不穿透。
沈逍倚在池畔,昏迷不醒,衣物被池水浸湿,紧贴在身上。
洛溦以往跟沈逍换血,都是站在浓白药雾之间,彼此视线朦胧,如此这般光天化日的,就连小时候好像都没有过。
而且沈逍还是昏迷着的
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摁了摁身上的亵衣与薄短衬裙,朝外唤了声
“鄞况”
鄞况在外面收拾药箱
“来不及蒸药雾,药就直接放水里了,你照之前那样就好”
“我马上再去炼几颗九芝丹”
他背起药箱,拉开轩室的门,又想到什么
“还有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若有必要,记得好好配合”
说完,咔地关上了门。
“鄞”
洛溦又气又无奈,僵立在原地,
半晌,咬了咬唇,缓缓下到了浴池里。
池水里加了催动血流度的药,人刚入水不久,就感觉触水的皮肤隐隐热。
洛溦靠近沈逍,见他倚靠在池畔角落,阖着眼,墨濡湿,薄薄的一层寝衣被水浸湿,锁骨与胸膛轮廓一览无余。
她摸住他的脉搏,静等了会儿,又伸手把他的寝衣拉开了些,让药力更快地生效。
然后取过池岸药盘里的银管,刺进了沈逍掌心的劳宫穴,与自己的双掌贴在了一起。
到底从小到大做过无数次的事,一旦开始,便也没有什么不自在了。
药力催动两人手三阳经的血。
洛溦感受着自己掌心的血流慢慢汇入对方的穴脉,又从另一只手流转回来,静静地,闭上了双目。
这次解完毒,再来一次,沈逍的赤灭毒就彻底解除了。
等彻底解完毒,他就算再犯别的病症,胸痛吐血什么的,便再没了引毒性的隐患,总归,能少受些罪。
待会儿他醒来,知道解毒即将大功告成,应该能心情好些。
自己要不就趁那时,跟他说说景辰的事
沈逍脾气虽然也不太好,但至少比扶荧讲道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