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號悬停在m-44矿星的同步轨道上。
机舱里冷气开得足。
江逾白瘫在沙发里,手里捏着一盒还没喝完的维他奶。
他咬着塑料吸管,腮帮子一瘪一瘪的。
纸盒被吸空,发出“呼嚕呼嚕”的闷响。
吴克己站在防弹舷窗边。
老头手里拿着个黑皮小本,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叉。
划破了纸面。
“查实了。”
吴克己把铅笔夹在耳朵后头。
他拿指关节敲了敲玻璃,发出嘟嘟声。
“观澜海工地那帮掠夺者,就是底下这群老古董雇的。”
老头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翻开账本下一页。
“银河议会的残党,全缩在这颗废矿星地下三万米的地堡里。”
江逾白鬆开咬扁的吸管。
“地下三万米?属地鼠的啊。”
他把维他奶空盒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纸团砸在桶底。
“难怪敢跟咱们叫板。”
m-44地堡深处。
合金墻壁上渗着暗黄色的锈水,空气里飘着股霉味。
长着四只手的硅基贵族坐在长条金属桌前。
他发出一阵干瘪的机械笑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大夏的船停在上面半小时了。”
他四只手交叠在胸前,碰得咔咔作响。
“他们不敢开火。这矿星离星际主航道太近。”
他看着桌上的全息雷达屏。
“用反物质炮洗地,会引发航道磁场坍塌。他们承担不起这损失。”
对面的半虫人搓着镰刀一样的前肢。
口器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碳基生物,就喜欢装模作样讲人道。”
半虫人往椅背上一靠。
“等他们派登陆部队下来,咱们的地下防御毒气网能把他们耗死在通道里。”
玄鸟號主控室。
江逾白懒得听底下发送上来的那些抗议电波。
全是些引经据典的宇宙公约废话。
他按开主控台上的全息通讯频道。
屏幕亮起。
楚老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中山装,坐在办公室的太师椅里。
桌上摆着那只磕掉漆的粗瓷茶缸。
热气嫋嫋往上冒。
“老楚,人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