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号的引擎舱喷出刺耳的尖啸。
秦锋把操纵杆推到底。
液压管线承受不住这股暴躁的推力,崩出几滴滚烫的黑机油,溅在控制台边缘冒出阵阵白烟。
机舱里瞬间弥漫起一股子焦糊味。
江逾白瘫在皮沙发里,脑仁一阵一阵地抽痛。
刚才强行开启四维视角的后遗症还没过,胃里直泛酸水,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刚想吹个口香糖泡泡缓解一下。
战机猛地一个颠簸。
“嘶……”
江逾白一口咬在舌尖边缘。
铁锈般的血腥味顺着牙缝溢出来,疼得他眼泪花直在眼眶里打转。
“老秦,你开拖拉机出身的吧?”
他捂着嘴,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能不能稳点,我舌头快断了。”
秦锋头都没回。
那只半机械的红蓝电子眼闪烁着冰冷的光,齿轮转动得咔咔响。
“稳个屁,老楚催命呢。你含着点血,别吐我甲板处,这破材质不好洗。”
就在大夏这架战机像疯狗一样往家赶的时候。
猎户座旋臂边缘打成了一锅粥,银河系最中心的那片星域,却安静得让人骨头发寒。
这里连陨石都按着固定轨道慢悠悠地飘。
光耀帝国的母星,悬浮着一座纯白色的巨大水晶神殿。
空气里全是多重过滤过的臭氧味,连一粒灰尘都找不出来。
大祭司迦楼坐在悬浮神座里。
他背后伸展着三对半透明的光翼,羽毛散发着冰冷圣洁的白光。
这帮自称神族的高阶文明,一直在冷眼旁观边缘星系的闹剧。
“一群退化没完全的碳基猴子打架,挺逗。”
迦楼用白玉杯子抿了一口特制的能量花蜜,眼神里全是高高在上的蔑视。
突然。
神殿中央那块几十米高的先知水晶,发出一声闷响。
“咔嚓。”
一道漆黑的裂缝,顺着水晶底部狂乱地往顶端爬。
裂缝里透出幽蓝色的空间涟漪,带着一股子不讲理的撕扯感。
迦楼手里的杯子掉在玉石砖处,摔得粉碎。
花蜜溅在纯白的袍角,污了一大片。
他猛地站起来,光翼慌乱地扑腾两下,带倒了旁边半人高的纯金烛台。
“怎么可能……”
迦楼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原本冷漠的金色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第四维度的折叠波动?”
旁边跪着的几个四翼神官,吓得把脸死死贴在冰冷的地砖处,背后的羽毛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