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化了?”
吴克己手里那两颗包浆核桃“啪嗒”掉在桌底,咕噜噜滚进角落。
他心疼得直吸凉气,老脸皱成一团,伸手去捞没捞着。
“楚老,使不得啊!那可是九千艘现成的重装战列舰!”
老头急得直拍大腿,“留着给咱们星际海关当巡逻船多有排面!全扔进太阳熔炉,那得浪费多少能源税啊!”
楚老端起茶缸,吹开水面漂浮的茶叶末。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灌下去,压住心底的火气。
“废什么话。”
老爷子重重放下茶缸,红木桌面咔嚓裂开一道细纹。
“战舰没了可以再造,大夏的兵不能没命。”
他指着屏幕里的江逾白,语气冷硬得像刀片。
“这小子要是真在黑洞里被扯成面条,谁来应付那个紫眼珠子的怪物?”
江逾白瘫在水床边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扯过旁边一条真丝毛巾,胡乱擦掉脖颈处的冷汗。
刚才那四个尖耳朵精灵侍女,这会儿全缩在墙角。
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抖个不停,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老吴,别抠搜了。大不了回头我再找外星佬讹几艘回来。”
江逾白趿拉上那双塑料拖鞋,“吧嗒吧嗒”在名贵地毯处踱步。
“林大院士,时间紧,你直接说,要搓出那根能抗黑洞撕裂的绳子,还得走哪些流程?”
地下三千米的最高科学院核心会议室。
排气扇超负荷运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呜声。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黑咖啡焦苦味,混合着几百个科研人员十几天没洗澡的汗酸味。
“当啷!”
林清秋一把将手里的解剖刀插在不锈钢桌面上。
刀刃没入合金半寸,尾部嗡嗡颤动,闪着冰冷的光。
她推了推满是指纹的防蓝光护目镜,眼下两团乌青黑得吓人。
“流程?这简直是对物理学常识的按在地上摩擦!”
女人咬着下唇,声音清冷里夹着压不住的暴躁。
“黑洞边缘的空间曲率,连光子都逃不掉。你把它当游乐场的跳楼机玩?”
她转身抓起一支红笔,在背后那块巨大的电子黑板处疯狂写画。
粉笔灰簌簌落下,沾了她一头。
“引力潮汐力计算公式在这,普通材料靠近视界一百公里内,分子键就会断裂。”
林清秋戳着黑板上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你要亲手碰到极点,意味着你的身体要承受整个星系质量的微观拉扯。”
会议室底下坐着几百号大夏最顶尖的物理学家。
一个个愁眉苦脸,抓耳挠腮。
有个谢顶的老教授,直接把本来就没几根的头发薅下来一撮,疼得呲牙咧嘴。
“林院士,就算咱们把九千艘战舰全熔了。”
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嗓音沙哑,“提炼出来的顶级振金,它的物理极限也扛不住黑洞的奇点拉扯啊。这不符合常理。”
“是不符合常理。所以咱们得给常理加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