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伊甸岛的海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棕榈叶。
狠狠拍在灰白色的防波堤上。
基座周围的海面平静得像面镜子,连个暗浪都没有。
昨晚水下的那场激光绞杀,没在海面上留下一丝血腥味。
像是一颗沙子扔进了太平洋。
顺着防波堤往上看。
那根直径五十米的黑色碳纳米管缆绳。
像一根定海神针,笔直地扎进云霄。
缆绳的最底端,紧贴着基座的射井口。
挂着一个长达两百米的流线型金属舱。
它像一颗放大了无数倍的银色水滴。
阳光打在它光滑的表面上,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太空电梯的零号轿厢。
没有任何外置的推进器喷口,浑然一体。
组装完毕,随时可以升空。
基座底部的登机长廊上。
警卫连的安保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
深绿色的作训服后背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皮肉上。
他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钛合金登机桥的前面。
“长,这绝对不行!”
负责人的声音打着哆嗦,牙齿在嘴里磕碰。
“这是飞!”
“按照航天安全条例,必须先用活体实验猴做三次往返测试。”
“万一高空失压,或者电磁导轨卡死……”
“让开。”
楚老拄着那根盘包浆的紫檀木拐杖。
没有拿拐杖敲地火,只是语气很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压。
安保负责人咬着后槽牙。
双腿像钉子一样钉在钢格栅地板上,就是不挪窝。
秦锋跨前一步,黑色的战术靴踩出“哐”的一声。
他单手搭在负责人的肩膀上。
手指一扣,硬生生把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拨到了旁边。
楚老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几位老人。
今天,夏国中枢的几位最高长老,一个不落,全到了。
“老陈,老周。”
楚老把目光停在穿着笔挺将官服的陈老身上。
“怕不怕?”
陈老抬起蒲扇大的手,扯了扯风纪扣。
“老子当年趴在冰雕连的雪坑里,睫毛冻上了都没眨过眼。”
他推开旁边想要搀扶的保健医生。
大步跨上登机桥,军靴踩在金属板上哐哐作响。
“坐个自家的电梯,怕个鸟!”
周老也笑了。
他手里盘着两颗实心钢胆,嘎啦嘎啦直响。
“大不了一起去见马克思。有老哥哥们陪着,赚了。”
队伍最后面。
江逾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