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大雨的杂音,透过壁挂式音响填满了整间屋子。
京城中枢,地下经济决策室。
墙上的清屏幕被分成了两块。
左边是各项飘红的全球经济指数。
右边,是三个跪在泥水里的西方财阀。
吴克己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杯盖在杯沿上刮出一声脆响。
水汽氤氲。
他低头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没急着喝。
金丝眼镜反着屏幕的蓝光。
屏幕里,那个曾经动动手指就能让亚洲金融瘫痪的老柴尔德,正趴在水坑里啃泥巴。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吴克己放下茶杯。
粗瓷底部磕在实木桌面上,留下一圈浅浅的水印。
他转过头,看向屋子角落。
角落里的真皮沙上。
江逾白正翘着二郎腿。
他穿着那件洗得领口皱的白t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
“咔吧。”
一颗葵花籽被他熟练地嗑开。
瓜子壳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进垃圾桶里。
“小江,这戏看够了吧?”
吴克己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放这帮吸血鬼进来吧。”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正好,咱们国库里还缺几块关键的拼图。”
江逾白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
抓起旁边的冰可乐灌了一口。
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
他打了个响亮的嗝。
“成啊。不过得让他们自己买机票,咱可不报销路费。”
三天后。
天海市郊,一处没有挂牌的绝密会所。
会议室的冷气打到了二十度。
老柴尔德坐在轮椅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羊绒毯。
他的鼻腔里插着透明的制氧管。
旁边挂着一个便携式的心电监护仪。
摩根和杜邦两位家主分坐在他两侧。
三个人加起来过三百岁。
腐朽的老人味混着高档香水,在空气中酵。
他们不停地抖。
每喘一口气,胸腔里都出破风箱一样的拉风箱声。
长条会议桌对面。
吴克己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眼皮都没抬一下。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