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凹坑。
脚上的凯夫拉底军靴在地面碾了碾。
平时踩在上面,这块钢板连一道白印都不会留。
现在,五厘米厚的特种钢板凹下去了。
一个两寸深的脚印。
边缘的钢铁像受热的黄油一样翻卷,倒刺横生。
连脚趾盖的轮廓都印得清清楚楚。
秦锋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伸手摸向腰间的格洛克手枪。
手指碰到枪柄的瞬间,又触电般弹开。
李时邈直接趴在了地上。
老头撅着屁股,鼻子快贴上那块钢板了。
他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指,在边缘的卷边上刮了刮。
指甲断了半截。
“这可是……能抗住穿甲弹的底装甲测试板啊……”
李时邈声音打飘,带着嘶声。
江逾白打了个寒颤。
地下五层的冷气嗖嗖往骨头缝里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大腿。
又看了看对面几个盯着他猛咽唾沫的特勤队员。
脸上一热。
他赶紧伸手去扯旁边医疗推车上的无菌被单。
手指刚碰上不锈钢扶手。
“吧唧。”
婴儿手臂粗的实心不锈钢管,像面条一样扁了。
江逾白手一抖,赶紧松开。
“我真没用力……”他小声嘟囔。
飞快地把被单扯下来,在腰上打了个死结。
活脱脱像个刚从澡堂子跑出来的无赖。
他试着原地蹦了一下。
“砰!”
气浪从脚底炸开。
江逾白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天花板。
秦锋脸色大变,猛地扑过去。
没够着。
江逾白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腰腹。
双手在三米高的天花板上按了一把。
混凝土墙面留下两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借力翻滚,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连一点声音都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