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档?大腰子?”
秦锋眉毛拧得快要连在一起了。
他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逾白,下意识往腰间的枪套上摸了一把。
“江先生,这都什么时候了。一亿美金的暗花挂在暗网上,全世界的疯狗这会儿估计都在订飞天海的机票。”
秦锋粗糙的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上的血红骷髅头。
“您那张侧脸虽然模糊,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
“这种时候您去街边撸串?那不是给狙击手当活靶子吗!”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趿拉着人字拖走到饮水机旁。
接了杯温水,润了润刚才吃薯片干得冒烟的嗓子。
“秦哥,你这格局就小了。”
他转过身,靠着饮水机,把纸杯捏扁。
“他们既然想找死,咱们总得给人家个宽敞点的坟地吧?”
江逾白嘴角一咧,露出两排白牙。
“天天憋在这地下铁壳子里,我骨头都快生锈了。你就算把我焊在保险柜里,那帮杀手要是找不到我,指不定去哪祸祸普通老百姓呢。”
秦锋愣住了。
那张千年不化冰山的冷脸,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错愕。
他盯着江逾白那副没心没肺的混蛋样,咬了咬牙。
“可是……”
“别可是了。”
江逾白摆摆手,把纸杯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
“你把这消息告诉老沈。就说这是个诱饵。”
他抠了抠下巴上刚冒出来的硬胡茬。
“他那老狐狸,一听准明白。”
国安局,网监中心。
冷气呼呼地吹,几百台显示器散着幽蓝的光。
沈长明顶着俩乌青的黑眼圈,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
他正吸溜着里头泡得白的枸杞水,听着电话里秦锋硬邦邦的汇报。
“去大排档?”
沈长明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他直咧嘴。
他赶紧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震得水花四溅。
“这小子疯了?一亿美金的红棍悬赏,他当是过家家呢!”
沈长明骂骂咧咧地在操作台前转圈。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嘎哒嘎哒直响。
突然,他脚步一顿。